空气中弥漫着蘑菇林的孢子和泥土的气息。克里瓦克斯蹲伏在泥土地图前,目光凝固在那个“圆圈圆点”
符号上。他的思维在无数可能性间穿梭,试图为这个简笔画找到合理解释。
鹿角族领队已经退后了几步,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这个符号。他那种谨慎与畏惧交织的态度,让克里瓦克斯确信——这不是普通的警告,而是烙印在这片森林所有生物记忆中的禁忌。
“我需要更多信息。”
克里瓦克斯向岩盾出信息素,“那个符号可能与我们的目标有关联,但也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岩盾沉默了片刻,然后敲击道:“你想怎么问?”
“用手势继续沟通。”
克里瓦克斯回答,“语言不通,但很多基础概念是跨种族共通的——大小、数量、方向、危险程度。我可以试着让他画出更多细节。”
他转向领队,重新蹲下身。他捡起一根细枝,在自己这边的泥土上画出那个“圆圈圆点”
符号,然后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领队,做了个“更大范围”
的手势——“从这个符号开始,画出一片区域”
。
领队犹豫了。他看了看同伴,又看了看克里瓦克斯,似乎在权衡是否应该透露更多。最终,他走上前,接过细枝,在“圆圈圆点”
周围画上了一片不规则的形状——那是山丘?还是能量场覆盖的范围?
他用几个清晰的动作补充说明:先,用手指了指地面,画了一条垂直的线,然后做了个“向下延伸”
的手势。克里瓦克斯理解——这个结构可能深入地底。
接着,领队比划了一个“声音”
的动作——他指向耳朵,然后张开嘴巴,出低沉的喉音,仿佛在模仿某种陌生的、沉重的声音。接着,他做出“捂住耳朵”
的动作——那是“噪音”
或“轰鸣”
的表达。
然后,他模仿了“挖掘”
的动作——手掌握拳,向下刨动,然后又模仿“被弹开”
的动作,手掌摊开向后退缩。他指向那个符号,做出“无法靠近”
、“被推开”
的手势。
克里瓦克斯的心脏微微加。这听起来像是某种防御机制——也许是能量场,也许是警戒系统,也许是某种自然屏障。三角形文明的遗址常常保留着残存的安全措施。
他再次指向那个符号,又指向自己,做了个“接近”
的动作,然后用急切的目光询问——如果接近会怎样?
领队的面色变得更加凝重。他蹲下身,用细枝在“圆圈圆点”
周围画了几条波浪线,似乎是表示“扭曲”
或“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