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上的线条逐渐成形,构成了简易但清晰的图案。
领队的刀尖在泥土上游走,勾勒出一个蘑菇状的标记——那是他们当前所处的位置。然后在蘑菇的东侧,他画出一条弯曲的波浪线,线的一侧较宽,另一侧较窄,显然代表着一条河流。
他用哨音配合着手势,指向波浪线:“巨河。”
接着,他在河流的东侧画了几个三角形,三角形内部点上了一些小点,然后用骨刀在空中比划出“闪烁”
的动作——“危险的光丘陵。”
克里瓦克斯专注地看着,将这些信息刻入脑海。他指向波浪线,做了个“宽度”
的手势——问河有多宽。
领队想了想,伸出手臂,用骨刀在地上画出自己的身形符号,然后在旁边画了一条比它长出三四倍的长度,再画出蛛魔的轮廓——差不多也是同样的比例。他用手势表示:河有几十步宽,而且水流很急。
岩盾的信息素微微波动,传递来一丝忧虑。几十步宽的湍急河流,对这支疲惫的队伍来说,绝不仅仅是“需要渡河”
这么简单。
克里瓦克斯按捺住心中的不安,继续观察领队的图画。
领队又在蘑菇标志的北侧画了几道短横线,排列成半弧形,看起来像是几间简陋的房屋——那是他们村落的方位。然后,他的刀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下定决心。
他的目光变得严肃。他将骨刀指向巨河附近的一个位置,然后画了一个特别的符号——一个圆圈,中间点上了一个清晰的圆点。
这个符号出现的瞬间,几缕不安的情绪在鹿角族人的信息素中蔓延。领队身后的两名族人低声出警告般的哨音,但领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他指着这个“圆圈圆点”
的符号,然后做了几个连续的手势:先是手掌向外推开的“避开”
动作,然后是指着东方用力摇头的“不要靠近”
,最后是特别缓慢而郑重的“危险”
手势——他将手掌横在喉前,然后向外挥出。
那是一种表达“致命”
的肢体语言。
克里瓦克斯的呼吸为之一窒。他指向那个符号,用手势询问:“那是什么?”
领队犹豫了。他与同伴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然后似乎在做着某种决定。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这动作在鹿角族人身上表现为肩胛骨的明显起伏——然后他蹲下身,在泥土上开始画更详细的说明。
他先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又画了一个向上的箭头,表示“从地下到地面”
或“从上往下”
。然后他在箭头的顶端画了一个半圆,半圆中间安放了一个光线状的放射线——那是“开口”
或“入口”
的象征。接着,他在入口旁边画了一个模糊的生物轮廓——四肢蜷缩,嘴巴大张,做出扑咬的动作——那是“怪物”
或“守护者”
的意思。
他的同伴们纷纷露出恐惧的神色,耳朵向后贴伏,身体微微缩起。一名年轻的鹿角族人甚至在胸前画了一个明显的驱邪符号——用指尖在胸前画了一个弧形。
领队最后指向穹顶——那个永远出灰白光芒的洞顶上方,比划了一个“光线照射”
的动作。他的意思可能是在说:那个地方通往上方的光,或者有来自上方的光照射下来。
克里瓦克斯的大脑飞运转,将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
一个位于巨河附近的区域,有一个入口状的结构,通向下方或上方?有怪物守护,被鹿角族人视为极度危险。而那个“圆圈圆点”
的符号——他曾在档案库的某些碎片信息中见过类似的标记,那是三角形文明用来标示“能量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