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混乱中骤然升级。
三只穿刺者如同紫黑色的幽灵,在浅潭边的岩石间快穿梭。它们的动作极其敏捷,节肢每一次落地都精准而无声,只有甲壳摩擦时出的细微沙沙声暴露着它们的移动轨迹。克里瓦克斯伏在高处的钟乳石后,复眼死死锁定着战场,大脑在急运转。
岩盾正护在两名受伤的黑曜石战士身前,他的骨斧上沾满了紫黑色的体液,甲壳上又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痕。他的呼吸粗重,信息素中透露出疲惫但坚定的战意。坚壳则在前方与一只穿刺者缠斗,用厚重的甲壳硬扛对方的镰刀状前肢,每一次碰撞都出沉闷的金属交击声。
潜渊民们也在奋力抵抗。他们的骨矛和渔网在近距离战斗中显得笨拙,但凭借着对水环境的熟悉,他们利用浅潭的水洼和岩石缝隙不断游走,试图牵制穿刺者的行动。那名佩戴贝壳装饰的领正用一柄骨制长矛与一只穿刺者周旋,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但明显处于下风。
克里瓦克斯注意到,这三只穿刺者的战术极其狡猾。一只正面佯攻,不断用镰刀状前肢起试探性攻击,吸引岩盾和坚壳的注意力;另外两只则利用度优势,在战场边缘快移动,寻找空隙,试图绕后攻击伤员。
“它们有配合!”
克里瓦克斯心中一惊,立刻用敲击语向岩盾出警告,“队长!它们在试图绕后!”
岩盾的复眼猛地收缩,他立刻明白了局势的危险性。但他此刻正被正面那只穿刺者缠住,根本无法脱身。坚壳也陷入了苦战,他的骨斧与穿刺者的节肢碰撞,出刺耳的声响,每一次攻击都被对方灵活地闪避。
就在这时,一只穿刺者突然从侧翼的阴影中窜出,它的动作快如闪电,镰刀状前肢直直刺向一名倒在地上的黑曜石战士!
那名战士正是之前被穿刺者能量尖刺击中的伤员,他躺在地上,甲壳碎裂,根本无法移动。他的复眼中倒映着那致命的紫黑色锋芒,信息素中充满了绝望。
“不!”
坚壳出一声怒吼,但他距离太远,根本无法救援。
岩盾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试图甩开正面那只穿刺者,但对方死死缠住他,根本不给他脱身的机会。
千钧一之际——
克里瓦克斯背上的水晶,突然爆出一次强烈的、但范围极小的乳白色光晕!
那光晕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如同一个收缩的球体,以水晶为中心,瞬间膨胀又瞬间收敛。它的范围极小,直径不过数米,恰好笼罩了那只即将扑到伤员身上的穿刺者。
光晕扫过的瞬间,那只穿刺者的动作骤然僵直!
它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半空中,镰刀状前肢距离伤员的胸口只有不到一掌的距离,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它的甲壳上,那层紫黑色的光泽如同被水冲刷的墨迹般迅黯淡、褪去,露出下面灰败的底色。
穿刺者出痛苦的嘶鸣,那声音尖锐而凄厉,仿佛从灵魂深处迸出来的哀嚎。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节肢不受控制地抽搐,仿佛正在承受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生物——蛛魔、潜渊民、甚至另外两只穿刺者——都愣住了。他们的目光聚焦在那只被光晕扫过的穿刺者身上,聚焦在克里瓦克斯背上那散着微弱余光的包裹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