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的余波在洞穴中缓缓消散,只剩下水面的涟漪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穿刺者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浅潭边,紫黑色的体液在岩石上形成一片片污渍,与潜渊民淡蓝色的血液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克里瓦克斯站在原地,节肢微微颤抖,那是战斗后的应激反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检查了一遍自身——甲壳完好,没有受伤,背上的水晶包裹也安然无恙。坚壳和两名黑曜石战士也都只是轻伤,没有大碍。
岩盾的情况要严重得多。他的甲壳上布满了伤痕,最深的一道几乎贯穿了肩甲,露出下面受伤的肌肉组织。但他依然站着,用骨斧支撑着身体,信息素中带着疲惫但坚定的气息。
“先处理伤口。”
克里瓦克斯敲击道,同时从腰间解下一个简易的医疗包——那是他在出前准备的,里面装着一些止血的苔藓和绷带用的蛛丝。
岩盾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他缓缓坐下,让克里瓦克斯帮他处理肩上的伤口。那伤口很深,几乎能看到下面的甲壳层,如果再深一点,可能就会伤及内脏。
“你们怎么会遇到穿刺者?”
克里瓦克斯一边包扎,一边问道。
“我们沿着刻痕向上走,但路径被碎石掩埋了。”
岩盾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我们清理碎石的时候,现了那些刮擦痕迹,就跟着进了侧向裂缝。然后……就遇到了这些潜渊民正在与穿刺者战斗。”
“他们攻击你们了吗?”
“没有。”
岩盾摇了摇头,“他们看到我们的时候也很警惕,但穿刺者立刻转向我们攻击。那些潜渊民……他们似乎知道穿刺者是共同的敌人。”
克里瓦克斯看向那些潜渊民。他们正在处理自己的伤员,用一些草药和绷带包扎伤口。那名领站在一旁,警惕地注视着蛛魔们的动作,但并没有表现出敌意。
他看向那名潜渊民领,对方也在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带着试探和警惕。
就在这时,那名潜渊民领突然走上前来。他的动作很慢,很谨慎,双手摊开,表示没有敌意。他在距离克里瓦克斯大约五步的地方停下,然后指向穿刺者的尸体,又指向自己,做出一个“杀死”
的手势。
克里瓦克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们在猎杀穿刺者。
他点了点头,也指向穿刺者的尸体,然后指向自己和岩盾,做出同样的手势。
潜渊民领的复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似乎理解了。他转身对同伴咕噜了几句,然后再次转向克里瓦克斯,指向浅潭深处,做出一个“危险”
的手势,然后又指向上方,做出“离开”
的手势。
“他在告诉我们,这里危险,应该离开。”
岩盾低声翻译道。
“你能听懂他们的话?”
克里瓦克斯惊讶地问。
“不能。”
岩盾摇了摇头,“但手势是通用的。在深渊里,语言可能不通,但手势和本能是相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