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撞门!所有人!撞开它!”
克里瓦克斯嘶哑的敲击声穿透了火焰的咆哮与虫群混乱的嘶鸣,如同投入沸腾油锅的最后一块冰。求生的本能和眼前火焰制造的短暂混乱,点燃了所有幸存者体内最后一股蛮力。
无需动员,无需命令。
距离闸门最近的坚壳第一个响应。他出一声战吼,将战斧往背后一插,整个身体如同攻城锤般,用最厚实的肩甲狠狠撞向那道仅开一隙、被火焰舔舐得滚烫的金属闸门!
“砰——!”
沉闷的巨响在狭窄小厅内回荡。闸门纹丝不动,但缝隙似乎被撞得扭曲了一丝。坚壳甲壳上传来焦糊的气味,但他毫不在意,后退一步,再次蓄力猛撞。
“帮忙!”
克里瓦克斯松开一直拉着的工蜂,也冲了上去。他体型不如坚壳魁梧,便将合金碎片尖端抵在门缝边缘,用全身重量和节肢的力量作为杠杆,拼命撬动。其他还能动的战士,无论是裂谷巡游者还是黑曜石战士,全都扑了上来。他们用节肢抵,用甲壳顶,用武器撬。一时间,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甲壳与高温金属接触的滋滋声、以及外面掘地虫愈狂乱的嘶嚎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混合成一片地狱般的交响。
热浪倒灌,浓烟呛得每一只蛛魔的呼吸孔都火辣辣地疼,复眼被熏得泪水直流,视线一片模糊。但他们不敢停。停下,就意味着被身后可能追来的拟态者,或被前方火焰稍稍平息后便会重新扑上的掘地虫,彻底撕碎。
“一、二、三——撞!”
坚壳嘶吼着节奏。所有蛛魔同时力。
“轰隆——!”
这一次,锈蚀的门轴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那道缝隙被猛地撞开了一个更大的、足以让蛛魔侧身挤过的豁口!炽热的火焰和更加浓烈的黑烟瞬间从这个缺口汹涌而入,几乎将门口的几只蛛魔掀翻。
“走!快走!”
克里瓦克斯被热浪冲得头晕目眩,但他死死扒住门框,对着身后挤作一团的队伍狂敲。
坚壳第一个侧身,硬生生从火焰边缘、滚烫的门框与一只尚在门外泥泞中痛苦翻滚的“火炬”
掘地虫之间挤了出去。他刚一出去,立刻回身,用战斧格开飞溅的火星和一只盲目挥来的虫肢,为后续者开辟落脚点。
“工蜂先走!”
克里瓦克斯推了一把身边的工蜂。那工蜂早已吓傻,被他一推,才本能地蜷缩身体,闭着眼从豁口钻了出去,外面传来坚壳接应的闷哼。
接着是伤员,能自己动的互相搀扶,不能动的则由战士半拖半抱。每一次穿越,都是一次与火焰和混乱的擦肩。一名黑曜石战士在将一个腿部受伤的同伴推出时,自己甲壳边缘被门外一条胡乱拍打的、燃烧的掘地虫附肢扫中,顿时焦黑一片,出痛苦的敲击,但他咬牙忍住了,继续推送。
轮到克里瓦克斯时,小厅内只剩下他和另外两名负责殿后的巡游者战士。身后的通道方向,传来了令人心悸的挖掘和刮擦声——拟态者,或者别的什么,正在清理塌方,快要追上来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