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壳报告,但这好消息很快被他自己推翻,“但缝隙太小,连工蜂都钻不出去。必须打开更大的口子。”
他环顾小厅,目光落在角落散落的几根锈蚀金属杆和一把半埋在泥土里的破旧矿镐上。“用杠杆!撬开它!”
他们捡起那些金属杆,插入闸门边缘与岩壁之间最宽的缝隙。几个人一组,喊着号子,拼命向下压杠杆。
“嘎啦……嘎啦……”
闸门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边缘的锈块崩落,门体似乎微微向外凸起了一丝。缝隙扩大了一点点,大约能伸进两根节肢了。
“有用!继续!”
坚壳鼓舞道。
就在他们准备再次力时,趴在闸门缝隙处负责观察的一名工蜂,突然出了惊恐至极的、短促的敲击声,信息素瞬间被纯粹的恐惧淹没!
“怎么了?!”
坚壳急问。
那名工蜂颤抖着,几乎无法组织有效的敲击语,只是拼命指向缝隙外。
坚壳和克里瓦克斯立刻凑到缝隙前。透过那狭窄的、不足一指宽的新增缝隙,借助小厅内微弱的光,他们勉强能看到一点外面的景象。
外面似乎是一条更为宽阔的天然隧洞,地面潮湿泥泞,布满了水洼。而就在闸门外几步远的地方,泥泞中,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
那东西体型粗长,直径堪比坚壳的腰身,表皮覆盖着湿滑粘稠的暗褐色角质层,在微弱光线下反射着令人不适的油光。它没有明显的节肢,身体像巨大的蚯蚓或蛆虫,依靠身体的蠕动前行。它的头部……难以形容,没有眼睛,只有一个不断开合、内里布满环状利齿的圆形口器,口器边缘滴落着粘稠的消化液。此刻,它那令人作呕的头端,正对着闸门的方向,缓缓摆动着,仿佛在“嗅探”
着什么。
更让人心寒的是,不止一条。在它身后的泥泞阴影里,还有更多类似的轮廓在缓缓扭动,粘滑的躯体摩擦着岩石和泥水,出那种熟悉的、非节肢动物的、令人头皮麻的粘滑摩擦声。同时,一阵阵低沉、嘶哑,仿佛从湿漉漉的腔管里挤出来的嘶鸣声,从它们的方向传来。
克里瓦克斯的血液几乎冻结。
他认得这种声音,那是深渊中常见的掠食者,擅长在岩层和软泥中挖掘穿梭的……
“掘地虫……”
坚壳的声音干涩,敲击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外面……全是掘地虫。”
前有掘地虫堵门,后有拟态者追兵(尽管被坍塌暂时阻挡,但谁都知道它们迟早会挖过来)。他们被彻底夹在了这条绝路之中。
绝望,如同闸门外渗进来的冰冷空气,瞬间浸透了小厅里每一个幸存者的甲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