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响中,除了地质信息,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残留情绪”
。
这或许就是紫影所说的“现在之锚”
的另一种形式——不是完全隔绝过去,而是立足于当下,清晰地区分“现在感知”
与“过去回响”
,并利用这种区分去理解更深层的真实。
一天傍晚,训练结束后,克里瓦克斯独自留在训练场边缘,进行额外的感知练习。他闭上复眼,将【岩感纤毛】的感知缓缓扩散,不追求深度和细节,而是感受整个工匠区庞大生命活动构成的“背景震动场”
。
在这片嘈杂而规律的震动背景中,他刻意去寻找那些“不和谐”
的细微之处。大多数是正常的个体差异或偶然波动。但有一次,他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仿佛从极深处传来的“拖拽感”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震动传递的质感异常,就像重物在柔软地面上被缓慢拖行所产生的独特震动模式。
这感觉,与在旧供水隧道深处感知到的拖拽痕迹所引起的震动残留,极其相似!
来源方向大致在东南偏下,与旧供水隧道的方位吻合,但深度似乎更深。
克里瓦克斯立刻收回感知,心脏狂跳。那东西……那些痕迹的制造者……可能还在活动,甚至在更深层?
他想起地图上那条通往“观测点”
的支线,入口就在旧供水隧道系统深处。难道“观测点”
就是为了监视这种活动?
而“沉睡者”
……如果那些拖拽痕迹的制造者与“沉睡者”
有关,那么“沉睡者”
可能并非完全沉睡,或者其影响范围正在扩大?
这个现让他更加确信,巢穴面临的潜在威胁是真实而迫近的。高层加紧准备、提前考核选拔、静默协议、墙壁警告……所有这些都指向同一个风暴中心。
他需要更快地成长,更快地获得探寻真相的资本。
就在他沉思时,一阵熟悉的、带着植物清甜气息的信息素靠近。是幽砾。
幽砾走到他身边,没有敲击,只是静静地站着,复眼望着训练场尽头逐渐暗淡的冷光晶簇。他的信息素平和而深沉,但深处涌动着某种即将破壳而出的决意。
过了好一会儿,幽砾才用极低的敲击语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重量:
“克里瓦克斯,我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