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民”
。
这个词带着时间的重量和传承的意味。在蛛魔的语境里,它通常指向什么?是指蛛魔一族远古的、尚未建立如今这般复杂巢穴社会的祖先吗?就像人类历史中的“原始人”
概念?
克里瓦克斯回到自己的整理区域,手中的那块“涂鸦”
岩板仿佛变得滚烫。他将其小心地放在“待归类”
的一堆里,动作如常,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
尘封的态度说明了一切。他认得这些符号,他称之为“先民”
的“涂鸦”
。而且,他明确警告“别去吹拂”
这些历史的尘埃。这不仅仅是不感兴趣,更像是一种……带着疲惫和某种未明情绪的劝诫。仿佛他曾目睹或知晓,吹拂这些尘埃会带来什么。
休息时,克里瓦克斯靠在冰冷的岩壁上,闭上复眼,脑海中反复对比着这几日的现:旧档隧岩板上的古老符号,“沉默之碑”
上更加恢宏复杂的铭文,深纹让他触摸的岩石核心中记录的“集体终结”
的悲伤,以及深纹关于“网”
的系统与脆弱性的提问……
所有的碎片,开始围绕“先民”
这个词旋转、碰撞。
如果“先民”
指的是蛛魔的远古祖先,那么问题来了:蛛魔现行的敲击语,与这些岩板上的古老符号,虽然有某种隐约的、也许是书写工具和材质限制导致的“硬朗”
风格相似,但在系统性和构型上,差异是显着的。这更像是两种不同的文字系统。远古祖先在明文字后,会彻底摒弃旧系统,改用一套全新的吗?在缺乏剧烈文化断层(通常伴随征服或毁灭)的情况下,这种可能性不大。
更重要的是那些符号与“沉默之碑”
铭文的“神似”
。如果“先民”
是蛛魔祖先,那么建造“沉默之碑”
的也是蛛魔?可“沉默之碑”
的材质、工艺、规模,尤其是散出的那种越蛛魔科技水平的悲伤能量场,与蛛魔当前文明的水平存在巨大差距。蛛魔的历史中,存在过一个技术远现在、却又彻底失落、只留下零星“涂鸦”
和一座悲伤巨碑的黄金时代吗?这似乎与蛛魔社会口耳相传的历史(如果有)和工匠区的技术展脉络,难以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