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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合作的萌芽（第2页）

克里瓦克斯心中一定。他再次用敲击出一个简短的、表示“准备”

的节奏，然后转身，面向岩壁。

他深吸一口气（如果蛛魔需要的话），集中精神。纺绩器微微热，一道蛛丝再次射出，精准地粘在更高处的一个着力点。他拉扯测试强度，然后开始攀爬。新生的节肢力量更足，配合蛛丝的牵引，攀爬过程比预想中顺利。他像一只真正的蜘蛛（或者说，更像他记忆中的蜘蛛）那样，在岩壁上移动，尽量避开可能出声响的松动石块。

细足在下方紧紧盯着，身体微微压低，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状况。它的【岩感纤毛】显然也全力张开，监控着周围的震动，尤其是灰斑方向的动静。

克里瓦克斯很快爬到了灯笼菇的高度。肥硕的菌盖近在眼前，散着淡淡的、类似酵母和矿物质的香气。他没有贪心，用前肢小心地割下最近的两朵，确保不破坏菌根（也许还能再长）。然后，他将其中一朵用少量蛛丝缠绕，缓缓向下垂放。

细足在下方接应。它敏捷地跳起，用口器轻轻叼住垂下的灯笼菇，然后迅缩回阴影，将蘑菇放在地上。整个过程无声而迅。

克里瓦克斯如法炮制，摘下了第二朵，第三朵。在摘第四朵时，他的节肢不小心碰掉了一块小石子。

“嗒。”

石子落地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下方，细足的信息素瞬间绷紧！克里瓦克斯也立刻停止动作，紧紧贴在岩壁上，【岩感纤毛】聚焦向灰斑的方向。

灰斑的独眼猛地睁开，头颅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它撑起身体，信息素中充满了被打扰的烦躁和警觉。它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岩壁，扫过阴影，扫过各个角落。

克里瓦克斯和细足都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

灰斑的目光在岩壁高处停留了片刻，那里只有摇曳的苔藓光影。它又看向细足藏身的凹陷，细足早已将灯笼菇藏好，身体完全融入阴影。灰斑似乎没有现异常，喉咙里出一声不满的低吼，又重新趴了回去，但独眼依旧半睁着，显然提高了警惕。

危机暂时解除。但不能再继续了。

克里瓦克斯向细足出一个代表“停止”

、“撤退”

的轻微敲击节奏，然后开始缓缓向下移动。他收回蛛丝（避免留下痕迹），小心地选择落脚点，最终安全落地。

细足从阴影中挪出来，复眼看了看地上的三朵灯笼菇，又看了看克里瓦克斯。信息素中警惕依旧，但多了一丝……完成合作后的放松，以及面对收获的些许期待。

克里瓦克斯用前肢将三朵灯笼菇推到中间。他看了看细足，然后自己叼起其中一朵，退开一步，示意剩下的两朵属于细足。

这是一个明确的分配信号：合作，平分。

细足迟疑了一下，复眼再次快扫视周围，确认安全后，才迅上前，叼起一朵灯笼菇，退回到自己的凹陷边缘，开始快进食。它吃得很急，但依旧保持着警惕。

克里瓦克斯也叼起自己的那一朵，退回到自己选定的角落。灯笼菇入口，一股充沛的、略带清甜的能量流遍全身，饥饿感迅消退，新甲壳的硬化过程似乎也加快了一丝。他一边进食，一边用余光观察着细足。

细足很快吃完了自己的那一朵，信息素中满足感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谨慎和疏离。它没有再看克里瓦克斯，也没有任何表示，仿佛刚才的合作从未生。

但克里瓦克斯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一次成功的、互利的合作，哪怕再微小，也像一颗种子，埋进了彼此的意识里。在这残酷的育婴室，除了赤裸裸的竞争和掠夺，或许还存在另一种可能——基于利益的、脆弱的协作。

这很渺小，很不稳定，但这是一个开始。

他慢慢咀嚼着最后的菇肉，感受着能量在体内流淌。目光再次掠过岩壁上的凹痕，掠过沉睡（或假寐）的灰斑，掠过其他懵懂的幼体。

路还很长。但至少，他不再是独自一人面对这片黑暗。即使只是一个暂时的、沉默的盟友，也让他感到一丝微弱的暖意。

接下来，是继续巩固力量，探索环境，并尝试……破解那些凹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