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易中海下手那么重,万一……
她颤巍巍地凑过去,声音虚:“一大爷,刘海中流了不少血,会不会……”
易中海轻哼一声,满脸不屑:“瞎操心什么?我手里有数,还不至于直接敲死他。”
话音落下,他没再看贾张氏一眼,径直走向棺材。
时辰不早了,再拖下去,下葬就不吉利。
只能委屈聋老太先挪挪位置。
“老阎,搭把手。”
易中海冲阎埠贵喊道。
两人一前一后,合力将聋老太从棺木里抬出来,放在地上。
紧接着,贾东旭的被安放进去。
盖棺,钉钉,一气呵成。
随后,棺材被抬往后山,就地掩埋。
葬礼简朴得可怜。
贾张氏全程没掉一滴泪,像个木头人似的跟着。
只有小当在旁边嚎啕大哭。
旁人看着心疼,其实只有贾张氏知道,小姑娘哭是因为胳膊快被掐断了。
至于秦淮茹,根本没心思参加葬礼。
她在医院陪棒梗。
这也是棒梗第二次住院了。
日子久了,秦淮茹跟护士医生混得挺熟。
今天不能回家奔丧,让她心里难受,趴在病床边偷偷抹眼泪。
棒梗睁开眼,看到母亲红肿的眼睛,愣住了。
“妈,你咋哭了?”
棒梗对此事一无所知。
秦淮茹把死讯捂得严严实实,生怕这孩子受不住崩溃。
毕竟腿骨才刚接上,医生下了死命令:这几天要是再磕着碰着,这只腿就得截掉。
秦淮茹抹去眼角的泪痕,掌心轻轻摩挲着儿子稀疏的头顶。
“别怕,妈在。”
她胡乱抹了一把鼻涕,声音沙哑地试探:“棒梗,告诉妈,腿咋断的?是不是陈向东干的?”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小病人刚从中清醒,脑子还晕乎乎的,努力回忆着混乱的画面。
随着记忆回笼,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咬紧牙关,一字一顿地告状:“是陈向东……是他一脚把我踢断的!”
“妈,你让我爸给我,打断他的腿!”
尘埃落定。
果然又是陈向东。
秦淮茹眼底骤然窜起一股戾气。
此前她只是猜测,此刻算是坐实了罪名。
更让她绝望的是医生的话:接是接上了,但难免留下残疾,日后走路恐怕要跛。
这结果简直是在凌迟一个母亲的心。
她跪在病床边苦苦哀求,愿出任何代价只求不留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