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上烟一起,何大清立在旁边看。
儿子抡勺的架势,跟自己走前完全是两个人。
他这时候才信了:柱子是靠真本事在鸿宾楼立住的。
饭桌上,何大清筷子一搁,目光落在一双儿女身上。”
柱子,雨水,爸先跟你俩认个错。”
当爹的低了头。
这年头,一家之主说一不二,能开口道歉,算稀罕事。
雨水嘴里还嚼着饭,愣了愣,眼珠子在何大清脸上转一圈,又瞟向哥哥。
何雨柱嘴角动了动,没接什么原谅不原谅。
原剧里这人一去不返,兄妹俩熬到成年,中间遭的罪,只有原主知道。
不过他倒也没多恨。
走的时候留了一百万存款加一封工作推荐信,到底还存了点良心。
走的理由也说得过去——怕被按流氓罪拖走毙了,连累儿女。
他于是点了下头:“爸,过了就过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往后好好过日子就行。”
何大心实意回了来,何雨柱不想让场面拧着。
这年头家里有长辈,压得住事。
你再有本事,年纪轻,嘴上,外头人心里多少会看轻几分。
更别说雨水正上小学,往后日子长。
有爹在,别家孩子有人接,雨水也有。
那点心理上的东西,差很多。
饭后,何大清自己端了碗筷到院里洗。
动作熟,在保定白寡妇家怕是干惯了。
何雨柱看着,嘴角扯了一下。”
爸,咱家那两套房的地契还在?”
何大清擦着手进来。”
在,好着呢。
怎么了?”
他当初跑得急,什么东西都没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翻了地窖,地契原样搁着,一块不少。”
在就行。
我听军管会那边口风,明年机构就拆了。
到时候房的过户手续,你记得去办。”
何大清怔了一下。
军管会解散?这种消息自己儿子都能摸到?他心头一跳。
何雨柱又补一句:“想上班的话,来鸿宾楼吧。
我师父也在那边,你俩还能叙叙旧。”
何大清摇了头。”
柱子,我这个人散漫惯了。
大饭店规矩多,待不了。
歇几天,在城里找个小馆子干干就行。”
何大清骨子里就这性子。
论天赋,他比不上李保国,可凭着师兄弟这层关系,真想往高处走,早就能托人进大饭店了。
他不乐意罢了。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顺带想了下。
按他现在的收入,何大清赚不赚钱,都碍不着家里日子。”
爸,这事我没哄你。
可有一条得说好——你找的那姑娘,要是对雨水不好,别怪我翻脸。”
他自己倒无所谓,毕竟穿来的,对这事没那么大疙瘩。
可雨水还小,要能摊上个周全的后妈,也不是坏事。
何大清忽然想起什么,脸上掠过一丝期待。”
柱子你放心,再找,肯定挑对你俩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