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吃苦的时候让我一起扛,火了以后让我等。等组织成熟,等下一轮,等董事会讨论。我的股份还是那点,决策权越来越少,供应链一出事全是我的责任,品牌一出圈全是你们的功劳。」
陈砚秋眼睛发红。
「所以你就卖公司?」
「我没卖公司!」
陆启明吼完,又低下头。
那句反驳在证据面前显得空。
林听晚抬手,声音不高,却硬生生截断了两个人。
「停。」
陈砚秋转头看她。
陆启明也看她。
林听晚把录音笔往桌面中央推了推。
「你们的旧账可以以后单独算。现在回到三个问题。」
她看向陆启明。
「一,你向哪些外部对象透露过信息。二,信息范围包括什么。三,对方给了你什么承诺,是否造成实际损失。」
陆启明喉结滚了滚。
林听晚继续:「这不是情绪会。也是你最后一次把事实说完整的机会。你说清楚,是配合调查。你继续用委屈遮掩,后面就是法律程序。」
法务把笔放在纸上。
那一下很轻。
陆启明却像被敲中。
他沉默很久,才开口。
「最开始是一个渠道中间人联系我。叫郭一鸣。以前做过竞品渠道代运营,跟几个直播机构关系不错。」
法务立刻记录。
「他怎么联系你?」
「饭局。」陆启明说,「沈卓带的局。说现在新消费品牌都缺供应链懂行的人,野月如果内部给不了我位置,外面可以给。」
陈砚秋闭了闭眼。
林听晚问:「给什么?」
「顾问费。」
陆启明声音低了下去。
「一个季度六十万。只需要帮他们判断行业趋势、供应链成本、包材可行性。后来又说,如果我愿意出来,他们可以帮我做一个新品牌。工厂、渠道、起量资源,他们都能对接。」
「条件呢?」
「给他们看野月新品节奏。」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窗外天色已经从深蓝变成灰白。
一夜没睡的痕迹写在每个人脸上。
陆启明抬手抹了把脸。
「他们说不需要核心机密,只要知道野月下一步打什么概念,哪个价位段,哪个渠道先放量。他们可以提前备货,或者避开正面冲突。」
秦嘉忍不住说:「这还不叫核心?」
林听晚没有让她继续。
「你给过几次?」
「两次。」
陆启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