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两个小时。」
赵岩犹豫了一下:「林总,方建国那边我不反对去看。但如果结果不理想,盛和那边今晚可能会催口径。」
「那就让他们催。」林听晚说,「他们催他们的,我们看我们的。」
她重新把现金流模型拉回第一页,在第六周那条红线旁边标了一个小点。
「这不是财务在吓唬人。」她说,「这是野月能不能活着把新品送到用户手里的底线。」
没有人再反驳。
咖啡被端上来,纸杯外壁很烫,杯盖边缘沾着一点奶泡。
乔安原本想喝,最后只是把杯子握在手里。
林听晚起身去前台结账。
陈砚秋跟过去。
他把付款码先递出去,林听晚看了他一眼,没有争。
「你刚才没有劝我继续压盛和。」她说。
陈砚秋收回手机:「因为你已经知道怎么压。」
林听晚笑了一下,很淡。
「我以为你会说,创业公司要抓大厂资源。」
「资源不是越大越好。」陈砚秋说,「能承接你的节奏,才叫资源。承接不了,就是风险。」
林听晚看向窗外。
盛和工厂的方向有一排整齐的厂房,灰白色外墙,门口保安亭明亮干净,像一张标准答案。
可标准答案有时也会把人带进死胡同。
她回到座位,手机正好震了一下。
赵岩把地址转发到群里。
方建国的厂在郊区,离主路还有一段村道。
「导航显示四十五分钟。」秦知远说,「如果路况正常,四点半能到。」
林听晚把现金流模型合上,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那条第六周的红线还在她脑子里。
这不是一个可以靠勇气跨越的坎。
这是一个需要靠替代方案绕过去的墙。
「方建国那边,我们不去求他接。」她说,「我们去确认他能不能接。能接多少,什么条件,什么风险。」
她站起身,拿起包。
「不管结果怎样,明天早上九点,我们要有三档方案:盛和九十天、盛和三十天、方建国部分承接。」
「三档方案。」赵岩重复了一遍,「让见山资本看到野月不是只有一条路。」
「对。」林听晚说,「让他们看到我们自己在算账。」
她拿起包,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那张长桌。
咖啡杯还在原地,纸杯外壁的奶泡已经干了。
秦知远合上电脑,赵岩把报价单折好塞进文件夹,陈砚秋把质检补充条款重新叠整齐。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都知道,今晚之后,野月的谈判策略会完全不同。
不是拒绝盛和。
是让盛和知道,野月不是在求他们给产能。
定位照片里,是一间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老厂。
喜欢离职那天,撕了背锅协议请大家收藏:()离职那天,撕了背锅协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