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月要产线,盛和要方法。
野月要交付,盛和要模型。
这才是这场合作真正的算盘。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
会议室里的灯还亮着,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沈嘉树收起纪要,动作很慢。
他把会议纪要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写着野月第二轮谈判的预计时间:下周二上午十点。
他在那一行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许曼宁没有立刻走。
她坐在原位,重新打开野月参会名单。
助理刚刚把内部评估报告发了过来。
里面列着野月团队几个人的履历。
秦知远,财务风控,原消费品集团财务经理。
乔安,社群内容负责人,野月早期核心员工。
梁舒,项目协调,执行稳定。
赵岩,供应链负责人,曾服务两家代工厂,偏结果导向,对产能和成本敏感。
许曼宁的目光停住。
她想起上午谈判时,赵岩在报价页停留的时间最长。
也想起林听晚提到第二供应商时,赵岩皱了一下眉。
产能缺口是真的。
成本压力也是真的。
只要是真的,就有缝。
许曼宁把赵岩的名字圈出来。
她抬头,对助理说:「把他这两年的公开采访、朋友圈合作动态,还有和供应商的关系线整理一份。」
助理愣了一下。
「赵岩吗?」
「嗯。」
许曼宁看着野月团队名单,目光停在赵岩名字上。
「他们内部,不一定铁板一块。」
赵岩在盛和的代工体系里待过两年,熟悉排产流程,也熟悉盛和的成本结构。这样的人被野月挖走,本身就说明野月对供应链的焦虑。
而焦虑,就是可以撬动的地方。
许曼宁把名单合上,起身离开会议室。
走廊里已经空了,只有保洁人员在远处推着清洁车。
她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从十七层下来,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她想起上午谈判时,林听晚坐在主位上的样子——不是盛和会议室里那个坐在角落、等别人发言的品牌策划,而是一个真正掌握谈判节奏的人。
那种变化不是三个月能完成的。
许曼宁走进电梯,按了一层的按钮。
电梯门合上之前,她给顾怀成发了一条消息:第二轮谈判,数据条款可以退一步,但账期和排产责任要守住。
电梯下行。
盛和的灯光在身后一层层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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