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打断。
运营负责人看了一眼她,又看向赵岩。
「我……倾向低价。」
她声音不大。
「会员和限定要我们做承接,授权、客服、售后、线下预约、内容审核,所有链路都要重搭。现在团队人手不够,出错风险也高。」
乔安抿住嘴。
她负责客服和社群。
林听晚知道她最懂用户故事的价值。
可乔安沉默了几秒,还是说:「我支持先小范围试限定,但主资源……可能还是要给大促。」
这句话比直接反对更让人难受。
因为它不是不信。
是怕扛不住。
产品端的苏禾没有举手。
她翻着包装打样表,眉头拧得很紧。
「从生产上讲,限定不是不能做。但四个场景四套包材,至少要重新确认纸张、印刷色差、内侧文案位置。首批五千盒没问题,扩到两万盒就会挤占现有排产。」
她停了一下。
「如果必须选主方案,我不反对限定,但我也没法保证它比大促更安全。」
这几乎等于弃权。
秦知远推了推眼镜。
财务表在他面前摊开。
「低价方案毛利确实危险。」
他先看了赵岩一眼。
「但它的现金回流速度更可预估。限定方案毛利好,但前期包材、设计、授权管理和线下试点都有投入,回款不确定。财务角度,我建议不要完全压一边。」
赵岩立刻说:「那就是先低价,限定做备选。」
秦知远没有反驳。
会议桌边的气氛慢慢倾斜。
不是一瞬间倒向赵岩。
而是一点点,一票一票,把林听晚推到另一边。
她想起在盛和时的会议室。
那时她也坐在长桌一侧。
许曼宁坐在主位,沈嘉树坐在斜对面。
每个人都说「不是针对你」。
每个人都说「这是公司整体判断」。
最后,责任落到她一个人身上。
林听晚垂下眼。
她很快把那一点记忆压下去。
这里不是盛和。
赵岩不是许曼宁。
这些人也不是要把她推出去背锅。
他们是真的害怕。
害怕融资意向变成一纸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