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灯比会议室暗一点。
苏禾把测试表递到林听晚手里时,两个人都没再往前走。
最上面一页是月白,几处红圈很重。
太甜。
像普通茶饮。
喝完记不住。
再往后是红月。
像经期糖水。
辣得太冲。
包装一眼看过去不想买。
长夜那页更直接。
酸。
像功能饮料边上那排“假装温和”
的东西。
苏禾点了点第一页,说:「‘今天不硬撑’这句我不反对,但产品如果还是旧样子,用户会觉得我们嘴上懂她,手里卖的还是老一套。」
林听晚低头翻着,没有接。
测试表上除了勾圈,还有几句苏禾手写的边注,字很快,但很准。
月白适合陪,不适合冲。
红月不能写“那几天”
。
长夜一旦碰提神,整条线就会变味。
赵岩从会议室里出来时,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他本来想直接去打电话,脚步却停了下来。
「你们又开始了。」他说,「一句口号还没挂出去,先把现有产品全判死刑。」
「没人判死刑。」苏禾语气很硬,「我是在说实话。」
「实话是仓库还压着货。」赵岩把手机往桌上一搁,「月白桂花乌龙三千多箱,红月那条线也不好动,长夜刚谈完两个夜班渠道。你现在说用户会反感,那我的回款谁来负责?」
「回款和把东西说清楚不冲突。」林听晚说。
赵岩看向她:「那你现在就说清楚。‘今天不硬撑’到底是口号,还是要把产品线一起带着换?」
这句问得很实。
也是苏禾真正想听的。
林听晚把那叠测试表夹回文件板,推开会议室门:「进去说。」
刚散掉的会,又被拉了回来。
白板还在原样。
「今天不硬撑」写在中间,旁边几张废掉的候选便签没有撕。
赵岩这回没坐下,站着说完第一句:
「我先讲结论。口号要不要用,我可以先保留意见。但如果用了,就不能只改内容,不改产品。只改内容,是骗用户。真改产品,又会砸到销售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