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他说。
赵岩转过脸:「这么快就删?」
「这句留着,后面所有沟通都会被它拖着走。」陈砚秋说,「客服不敢接,法务不敢放,内容也会越拍越悬。」
林听晚点头。
「所以我才把这一页先做出来。不是先想广告,是先定边界。」
她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了三行字。
不治疗。
不夸大。
不教育。
写完她转过身,语气反而平下来。
「轻情绪不是疗愈,更不是情绪管理课程。我们不告诉用户该怎么活,也不承诺一瓶饮料能把她从烂状态里捞出来。野月最多只做一件事:在她已经很累的时候,不再额外要求她。」
苏禾的笔停了一下。
她问得比前一天更具体:「如果用户来问,‘你们这个能缓解焦虑吗’,怎么回?」
「照实回。」林听晚说,「不能。」
赵岩笑了一声,像是终于抓到一个能反驳的点。
「那我们卖什么?」
林听晚看向他。
「卖那几分钟。」
赵岩没听懂:「什么几分钟?」
「她还没彻底崩,但已经不想再被要求振作的那几分钟。」林听晚说,「下夜班回家那段路,会议开始前躲进洗手间那一会儿,地铁口站着不想立刻上楼的那十分钟。她不需要别人教她成长,她只想有一个东西别来催她。」
会议室里没人接这句话。
可那种沉默不是不认同,而是每个人脑子里都在往自己见过的人身上对。
林嘉宜。
陆霜。
那些访谈里说“我已经很用力了”
的人。
陈砚秋低头去看背面的系列表。那上面是林听晚昨晚重新写过的一版备注,不再写“补气”
“舒缓”
“恢复元气”
,而是把场景写得很死。
月白:撑完一段之后,给自己一点缓冲。
红月:身体在提醒你,不必嘴硬。
长夜:夜还长,先别逼自己清醒得像机器。
「这比原来的像样。」苏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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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岩还没松口:「场景是好听了,但你还是没回答我。人群收窄之后,销量怎么办?」
林听晚拉开椅子坐下。
她没再跟他争“品牌”
和“卖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