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硬撑。
她转身,看着三列词。
“这就是野月现在的问题。”
陈砚秋的手指压在笔记本边缘。
赵岩皱眉:“问题不就是没统一话术吗?昨天已经在改了。”
“话术只是表层。”
林听晚说,“更深的是,你们三个部门说的不是同一种语言。”
她点了点第一列。
“产品语言,在解释它怎么被做出来。”
又点第二列。
“销售语言,在解释它怎么被卖出去。”
最后点第三列。
“用户语言,在问它为什么跟我有关。”
白板上三列词并排站着,像三条互不相通的路。
陈砚秋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不是听不懂。
正因为听懂了,才更难受。
野月不是她随手做出来的项目。每一轮口味测试、每一张成本表、每一次供应商沟通,她都记得。她一直相信,只要产品足够认真,用户迟早会看见。
可用户不会自动翻译研发语言。
赵岩把身子往前倾了倾,那你告诉我,用户要什么翻译?
用户只会在货架前三秒钟决定:这瓶东西,跟我有没有关系。
林听晚想起上周在便利店看到的那个女孩。她站在冷藏架前,拿起一瓶青月,看了标签,又放下,拿起另一瓶,又放下。最后什么都没买,转身去买了罐咖啡。那一刻她选的,今天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赵岩不太服:“林总,讲这些当然对。但我们现在现金流只够撑两个月。你说用户语言重要,我不反对,可渠道今天就要报价。用户不会因为我们白板上写得漂亮多买两箱。”
“所以我不写漂亮话。”
林听晚打开昨天整理的反馈表,“我们看真实反馈。”
她投出便利店试点和茶水间询单记录。
第一条是韩知意的反馈:卡片可以留,但不要让大家觉得必须说出自己的崩溃。
第二条来自会计师事务所员工:有没有单瓶购买,不想被前台问买给谁。
第三条来自便利店经理转述:有个女孩子拿着青月看了很久,说她下午不想再喝咖啡了。
第四条是客服记录:你们那个不硬撑,是不是喝了不会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乔安小声补充:“我后来解释了,不是功能饮料,不保证提神。”
“这个解释对。”
林听晚说,“但你看,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乔安怔住。
林听晚把那句放大。
不是喝了不会困。
而是不想再靠咖啡硬撑。
“用户记住的不是赤藓糖醇,也不是植物萃取。”
她说,“她们先记住的是一种处境。”
陈砚秋低声问:“所以产品不重要吗?”
这句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的空气就绷紧了。
赵岩也看向林听晚。
如果她说产品不重要,那这场诊断会就会变成品牌对产品的否定。
林听晚没有让这句话掉在地上。
“产品很重要。”
她说,“没有产品,表达就是空的。青月后味干净,红月没有传统养生饮那种压迫感,这些都是基础。问题是,这些基础现在没有被翻译成用户能理解、愿意复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