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不懂太多技术,但她知道,证据最怕被人说“你改过”
。
每一张图,她都保留原文件,不裁剪,不美化,不加标注。
需要说明的地方,另写文字。
做完这些,她又把A版指令单独拎出来,和自己提交B版预案的时间放在同一页。
一个在前。
一个在后。
姜悦提交风险预案后,许曼宁仍然要求按A版走。
这不是执行偏差。
这是决策选择。
只是现在,做选择的人开始删痕迹了。
许曼宁没有立刻冲去质问。
质问只会提醒对方删得更干净。
许曼宁给温岚发消息。
【如果会议纪要被删除,后续是否能申请后台记录?】
温岚回得很快。
【可以作为申请方向,但你先不要写“删除”
。写“原可见记录现无法访问”
,保留发现时间和截图。】
林听晚照做。
措辞从来不是小事。
“删除”
是判断。
“无法访问”
是事实。
林听晚现在要把每一句话都站在事实这一边。
林听晚站在盛和楼下,抬头看向高层玻璃幕墙。
阳光刺眼。
林听晚把手机收进包里。
林听晚没有直接上楼找人。那样只会让对方提前补洞。
林听晚先去附近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坐在靠窗的位置,把温岚刚才说的证据清单重新排优先级。系统日志、邮件原件、日历邀请、会议材料版本号,这些比任何同事口头证明都更稳。
手机震了一下,是唐棠发来的表情包。下面跟着一句:别一个人硬扛。
林听晚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嗯”
。
林听晚不是不需要人陪。只是现在,每一步都必须先走在证据能承受的位置上。
旧纪要消失了。
但删除本身,也会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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