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离职,可免追责。”
罗敏把这句话说得很轻。
像是在递一张体面的台阶。
林听晚看着封面上那四个字,没有立刻接。
责任豁免。
一个很漂亮的词。
漂亮到几乎能盖住真正的意思:你先承认你有责任,公司再大度地不追究你。
林听晚翻开文件,逐页看下去。
离职原因:个人职业规划调整。
责任说明:员工承认在新品发布会项目中存在执行响应不及时、风险沟通不充分等问题。
保密及不争议承诺:员工不得以任何方式向第三方披露、传播、影射公司及项目相关信息;双方确认不存在其他劳动争议。
背调口径:公司可根据员工后续配合情况,给予中性证明。
每一条都很熟悉。
不是因为林听晚签过。
而是这几天,盛和用不同方式,一遍一遍把同一件事推到林听晚面前。
认下。
闭嘴。
离开。
然后公司给你留一点体面。
林听晚把文件合上。
“我不签。”
罗敏的笑意终于淡了一点。
“听晚,你先别急着下结论。这个方案只是沟通稿,公司也是考虑到你后续职业发展。”
“如果只是沟通稿,请不要要求我现场表态。”
“你可以带着问题问。”
“第一个问题。”
林听晚看着罗敏,既然公司认为我有执行责任,请给出正式调查结论、证据清单和申诉渠道。”
罗敏顿了顿。
“目前还在调查。”
“没有调查结论,为什么需要我签责任说明?”
会议室安静下来。
罗敏垂眼看了一下文件边缘。
“这是协商方案。”
“协商的前提是双方信息对等。”
林听晚说,“现在公司不给我证据,不给我具体条款,不给我带走文本,却要求我承认责任,这不叫协商。”
罗敏终于收起文件。
“你这样坚持,后续流程会很难看。”
“难看的是流程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