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愣了愣:“怎么回事?”
易中海跟着接过话头,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当然,在易中海嘴里,故事完全是另一个味道。他把刘建文说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混账,什么坏事都是他干的。贾张氏呢,反倒成了见义勇为的好人,只可惜最后没能斗过恶人,才落得这么个下场。
秦淮茹听完,心里头那个高兴劲儿简直压不住。
这死老太婆总算遭报应了,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她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早乐开了花。
要说秦淮茹烦不烦贾张氏?那是真烦。可她又拿这个婆婆没办法。
那个年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婆媳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矛盾一说。在婆家,婆婆说话比丈夫还管用。再加上大家都要脸面,除非实在忍不了,不然只能硬扛着。
“刘建文这人怎么能这样?都住一个院子的邻居,他凭什么诬陷我婆婆?”
秦淮茹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我婆婆还不是为他好,怕他走歪路,才让人家公安过来问两句。他不领情就算了,还倒打一耙。”
她转头看向易中海:“一大爷,您说句公道话。刘建文一个大男人,整天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算什么东西?”
易中海也跟着叹气:“淮茹,你放心。等下班回了院子,咱再好好说这事。”
秦淮茹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工位。
转过身的那一刻,她嘴角差点没压住。
要不是怕人看出来,真想哼上两句小调。
消息送到,一大妈也没在厂里多待,转头回了四合院。
半路上正好撞见傻柱,正跟几个人在那儿吹牛。
傻柱眼尖,一眼看见一大妈就喊:“一大妈,您怎么跑厂里来了?”
“还不是刘建文那小子闹的。”
一大妈扯着嗓子,跟易中海一个德行,添油加醋把刘建文骂了一通。
傻柱一听,心里头马上想到秦姐这会儿肯定难过着呢。
他这舔狗的劲儿一上来,也顾不上跟人瞎扯了,撒腿就往一车间跑。
一大妈看着傻柱那副模样直摇头。
不过转念一想,傻柱虽然脑子不太好使,可知道心疼人啊。这时候跑去安慰安慰秦淮茹,说不定真能成事。
要是他俩真能凑一块儿,再靠易中海在中间使使劲儿,以后让傻柱给自己养老,那还不是稳了?
一想到往后有人给自个儿养老送终,原先还堵得慌的大妈,心情也跟着敞亮了几分。
这院子里头,啥事都瞒不过聋老太太的耳朵。
前两天那只鸡的事儿,老太太原本想站出来说两句。可左等右等,愣是没人上门来请她。既然没人请,那就说明三位大爷自个儿能摆平。今儿个公安都进了院门,老太太心里头也盘算开了。
聋老太太这人,其实精着呢。她觉着贾张氏被弄去改造,倒也不是坏事。
贾张氏一走,傻柱跟秦淮茹不就方便了嘛。只要事情能成,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再添个一儿半女的,就算贾张氏回来气得跳脚,也只得捏着鼻子认了。
可老太太压根儿不晓得,秦淮茹早就偷偷上了环。人家图的,就是靠这副好身板换点好处。
再说了,寡妇门前闲话多,秦淮茹自个儿也怕扛不住那些风言风语。
聋老太太这人吧,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唯一值得说道的,就是她看人的眼力劲儿确实不赖。
刘海中一门心思扑在大儿子刘光奇身上,总觉得那小子以后能有大出息,对剩下两个儿子不是打就是骂。老太太早先就撂过话——爹妈不疼儿女,儿女自然也不孝顺。
果不其然,几年之后,院子里头最让人解气、看着最舒坦的一幕就来了。刘光天跟刘光福兄弟俩搬家,连个炉子都没给刘海中留下。
此刻,聋老太太坐在自个儿家的炕沿上,手里攥着那根拐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