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既然来了,只要脑子没毛病,肯定有自己打的算盘。
陈保刚苦笑摇头,索性不再瞎琢磨。这也不是他擅长的东西。
跟着何柱混,当个跑腿的挺好。
以后何柱窜上去了,自己肯定也能捞着点好处。
他离退休还有五六年,怎么也能沾点光。看何柱这架势,这位置也坐不了多久。
就算自己没赶上,那就当给儿子铺条路。
怎么算,都不亏。
想明白这点,陈保刚直接掐灭了烟头,站起身说:“成,我懂了。”
“我这就去跟李副厂长的秘书打个招呼,柱子你中午记得去小食堂。”
“九车间那边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撂下两句话,他也不磨叽,转身就走。
何柱把人送出门,回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站到窗边,盯着外头的厂房**。
脑子里,翻来覆去。
进厂这么些天,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接下来,就看中午跟那位李副厂长,能不能谈拢了。
对这个李富贵,他可一点不敢小瞧。
别看电视剧里那家伙像个跳梁小丑。
可现实不是演戏。人家就算有老丈人撑腰,能坐稳副厂长这把椅子,还能跟杨厂长对着干,那就绝对不是善茬。
要是没点真本事,就算背后有人扶着,这位置也坐不踏实。顶多就是个空架子。
反面例子,就是许大茂。
那人有点小聪明,娄家也给他铺了点路,不然一个放电影的,哪攀得上李副厂长。
可说到底,结果还是拉胯。
到老,照样是个放电影的。
一想到将来那场席卷天下的风暴,何柱是真不想跟李富贵扯上什么瓜葛。
那家伙等局势一变,直接就坐上了正厂长的位置,还顺手兼了革委会的头把交椅。虽说他最后没能笑到最后,可在那段特殊年月里,想找自己麻烦还是绰绰有余的。能劝住最好,劝不住的话,那就只能下死手了。
在风还没刮起来之前,把他彻底按死。
所以这会儿,何柱心里头是真在念叨,盼着这位能长点眼色,千万别逼他动刀子。
而另一边。
对杨厂长,他也是相同的态度——不靠边,不掺和,绝对站在中间。
这就是他的立场。
毕竟杨厂长虽说在特殊时期会被整下去,可等人被扳倒之后,反而一路往上爬。对这么个人,他同样不想招惹。
至于能不能谈成,他还是有点底气的。
他又不是什么没脑子的愣头青,背后也一样有人撑着。
中午十二点。
小食堂里头。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鸡鸭鱼肉样样齐全,还搁了一瓶汾酒。李富贵坐在桌前,他那个助理没敢落座,就杵在他身后头。
“副厂长,要不叫俩陪酒的过来?”
助理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