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保刚:“……”
他,彻底懵了。
他眼神直,傻愣愣地盯着何柱。
他心里有一万句脏话想骂,可又不知道能不能说出口。
**!
自己玩?现在的年轻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柱子,你是认真的?”
陈保刚忍不住追问。
何柱笑着点了下头,沉默了几秒才慢慢说道:“有些事本来不想提,不过陈工你也算是我第一个自己人,那我就给你透个底吧。”
“别小瞧我,我背后也有人撑着。”
“不管杨厂长还是李副厂长,我压根儿不带怕的。”
“其实刚毕业那会儿,我老丈人想让我去2o7厂,可我直接给拒了,选了我们轧钢厂。”
“为啥?”
“2o7厂那边搞的是那玩意儿,随便冒出个人来,都能把我当孙子使唤。”
“可能我熬些年头,资历攒够了也能混出点名堂。”
何柱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却透着坚决:“可我真不想等太久。”
“所以我才挑了咱轧钢厂,就是这儿没啥硬茬子。”
“等我坐稳了这个位置,就能按自己的想法干点事,也不用怕被那些老油条拖后腿。”
“这红星轧钢厂,我待不长。”
“所以不管杨厂长还是李副厂长,想来也拦不住我。”
“既然今天李副厂长请饭,那我正好过去,跟他把话说清楚。”
陈保刚愣了愣,张了张嘴却啥也没说出来。
他盯着何柱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翻来覆去,最后叹了口气。
自己,是真的老了。
不然这么明显的事,怎么就没想明白呢?
对啊。
京大正儿八经毕业的学生,谁吃饱了撑的跑来轧钢厂?好单位多得是,抢着要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