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柱点了点头,大步走到轧机旁边,开始上下打量。
这是一台老式三辊轨梁轧机,瞧那样子,多半是从毛子那边弄过来的。
过了五分钟,他抬起头说:“先开机,我再细瞅瞅。”
杨厂长一挥手,工人跑去送电。
轰隆隆——
机器震耳欲聋地转了起来。何柱盯死了设备,眼神锐利如刀。大学学的那些东西,加上系统给的后世经验,在他脑子里飞翻腾。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差不多十分钟,他才喊停。
工人赶紧断掉电源,一群领导又围了上去。
杨厂长抢着问:“怎么样,找到毛病了?”
旁边那帮人眼神飘忽,瞅着何柱那张年轻的脸,心里头压根儿不信。
那么多老师傅都摸不着的门道,一个刚出校门的小年轻能搞定?
何柱笑了笑,目光淡淡扫过在场的人,慢慢点了点头。
“差不多看明白了。”
“给我拿把扳手,我还得仔细确认一下。”
即便他这么说,周围的人还是半信半疑。
最后还是杨厂长做主,让工人去取工具。
可就在这当口,李副厂长站了出来。
“何科长,是吧?”
“你真有把握?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颗螺丝一拧开,丝口可就受损了。到时候你要是解决不了,就算把毛子那边的技师请来,人家也不肯再帮咱们修。”
“当初买设备的时候,对方明确交代过,这台机器的外壳不能随便拆。”
“谁要是动了,人家就不给保修。”
周围几个人也跟着附和,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
李副厂长这回倒真不是故意挑事。
他跟何柱之间没什么过节,犯不着为这点破事找麻烦。
只是他跟杨厂长一直暗中较劲,而何柱又是杨厂长招进来的人,虽然何柱本人没站队,但架不住旁人总会往那方面想。
杨厂长没吭声,目光落在何柱身上,等着看他怎么接这个话。
何柱笑了笑,伸手从工人手里拿过扳手。
“麻烦递条毛巾过来。”
“我顺带跟大家说两句。”
“这螺栓上那层薄漆,本来就是特意设计的,很容易掉。”
“大伙担心的其实是这个吧?”
“其实这事没那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