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代没啥家具城,他就找了个木匠,自己画了图纸,让人打床、打柜子、打桌子。
一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又是个周末。
何柱起了个大早,先洗漱再做饭,兄妹俩吃完,他就自个儿出了院子。
先去了周家找周晓白,俩人在外头逛了一上午,中午才一块儿回来。
“哟,柱子回来啦!”
“这姑娘就是你对象吧?嘿,真俊啊!”
“柱子好福气,能娶这么漂亮的媳妇。”
“到底是大学生,这气质就是不一样。”
“真羡慕,我也得考大学。”
院子里的人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周末嘛,家家户户都在。一看见俩人进院,全都凑过来看热闹。等看清周晓白的长相,一个个都忍不住觉得自个儿矮了半截。
没办法。
周晓白本来就长得好看,可这只是最不起眼的一点。
大院里的女人,秦淮茹是农村来的,娄晓娥是资本家出身,两个都算得上标致。
可周晓白不一样。
她身上有股劲儿,是那俩人根本没有的东西。
那是打小在官宦人家里泡出来的气质,骨子里透着一股清冷和傲气,就跟长在山尖上的雪莲花似的,谁走近了都能感觉到。别说秦淮茹这个地里刨食的,就是娄晓娥这种资本家**,也养不出这种味道来。
秦淮茹靠在自家门框上,远远瞅着被围在人群里的周晓白。
她心里头酸得厉害。
没进城那会儿,她在秦家庄可是一枝花。后来嫁给了贾东旭,她照样端着那份傲气,因为走街串巷地瞧,自己还是这片最出挑的。
那股底气,足足撑了她好几年。
直到娄晓娥嫁过来,她才头一回尝到挫败的滋味。
自己再漂亮又能怎样?打小在田里干活,脸被风吹日晒,皮子糙得不行,手上全是老茧。这些痕迹,怎么遮都遮不住。
娄晓娥呢?从小到大没碰过锄头,脸上光溜溜的,**得能掐出水来。
那股子从里往外冒的底气,她这辈子都学不来。
后来听说娄家是资本家,她才算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这样的家庭,搁整个四九城又能有几家?她还是比大多数人强。
可今天周晓白一来,她所有的骄傲全碎了。
又来了一个比自己好看的,甚至比娄晓娥还压一头。
她想不通。
这破院子是有毒吧?明明就是个工人扎堆的地方,怎么嫁进来的女人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她心态彻底炸了。
牙咬得咯吱响,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这时候,身边的贾东旭突然喊了一嗓子。
“嚯,可真俊!”
“何柱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他配吗?啊?他配得上这种女人?”
满嘴都是酸味儿。
本来娶了秦淮茹,他觉得自己是全院最有面子的爷们儿。结果许大茂结婚那天,他先挨了一记闷棍。
娄晓娥……他也馋得很。
可他一直跟自己说,成分不好,娶回去也是麻烦。
结果今天何柱把人领回来,他是彻底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