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越想越气,感觉自己稳稳到手的一块肥肉,就这么飞了。
陆建收拾利索,换了身干净衣服,出门溜达。
六十年代的四九城,别有一番味道。
来了这么久,他还没正经下过馆子。
想了想,他打定了主意。
明天厂里放假,正好去国营大饭店搓一顿。
第二天清早。
陆建连口粥都没喝,推着自行车就出了院门。
整个大杂院却炸了锅。
“陆建真没吃早饭就走了?”
“可惜了,我还指着闻他家炖肉的味儿过过嘴瘾呢!”
“轧钢厂歇工,他准是跑出去快活了。”
院子里几个婆娘酸溜溜地说着。
可有人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秦淮茹家屋里头。
贾张氏坐在炕上骂骂咧咧:“陆建那个缺德玩意儿,手里攥着那么多票子,宁可出去浪,也不知道接济咱们一口!”
“死了都没人给他摔盆的货,咋不早点咽气!”
她心里想的是,那个绝户头要是死在外头,屋里的好东西全归她乖孙棒梗。
秦淮茹蹲在地上擦桌子,一声不吭。
脸上挂着笑,心里窝着火,可她的好名声不能毁。
棒梗在一边黑着脸。
昨天那一顿饺子全让陆建一个人吞了,他想去偷都捞不着啥。
再说傻柱赔了那么大一笔钱,这小子再浑也知道这会儿不是动手的时候。
后院聋老太的屋里头。
老太太窝在床上,气得浑身发软。
昨儿个傻柱跟易中海往外掏钱,她连门都不敢出。
丢不起那人。
更怕的是,她心里清楚,跟陆建硬碰硬,自己捞不着好。
“那狗东西还有脸出去转悠?”
“老天爷怎么不派辆车把他撞死!”
“那可都是我的钱啊!”
老太太骂得咬牙切齿,脸上全是狠劲儿。
只不过这模样,没人见过。
另一边。
陆建骑着车子晃荡了一上午,临中午才拐进城里最大那家国营饭店。
把自行车往门口一支,锁好,推门进了店。
张嘴就点了几个招牌菜。
他可不会亏自己的嘴,点的全是硬货。
红烧排骨、酱香鸡爪、油焖茄子、韭菜炒鸡蛋、一碗西红柿鸡蛋汤,外加白米饭和白面馒头。
店里的服务员瞅见他,眼珠子都亮了。
这年头能这么点菜的,绝对是兜里有货的主儿。
今儿个厂子都歇工,来这儿吃饭的全是相亲的,一顿饭就能定下个媳妇儿。
服务员心里打着小算盘,眼睛死死盯着陆建那桌,就等机会往上凑。
陆建也不管旁人那些眼神,拿起筷子就开造。
心里头还嘟囔着。
排骨太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