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里夹的刀子,一点儿没少。
食堂主任满意地转身走了。
傻柱赌约输了,跪下喊爹的事,不到半天工夫就传遍了整个厂子。
易中海是头一个听到风声的,差点没当场气炸。
陆建一个破食堂班长,也配让傻柱跪着叫爹?
仗着当了个小官儿就敢这么狂?他算个什么东西!
贾东旭也傻了眼。
陆建工级升了,工资涨了,这已经够让他眼红的了。
现在倒好,厂里还直接把食堂班长的位子给了他。
这不是光多拿几块钱的事儿,这是真真正正有了职务啊!
贾东旭心里一直憋着劲儿,就想当个小组长,出去也能摆摆谱。
可他想破了头都挨不上那个边儿。
凭什么陆建能行?
嫉妒像火烧一样,从胸口往上窜。
王大花在车间里干活,听到厂里广播念出陆建的名字,手里的工具“哐当”
一声掉地上。
好死不死砸在脚背上,疼得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怎么可能是他?
那个她一脚踹开的软蛋,现在居然当了班长?
那要是再往上爬一步,岂不是要成食堂主任了?
不行。
王大花越想越不是滋味。
这个婚,离得太亏了。
下班以后,她得回趟四合院,去找陆建。
轧钢厂下班铃一响,陆建夹在人群里往外走,一路上不少人主动跟他打招呼。
“陆班长,您慢走啊!”
“陆班长,晚上有啥好去处没?咱们去国营饭店整一桌?”
“陆班长,我娘家有个表妹,人长得水灵,手脚也利索,改天给您介绍介绍?”
得,连媒人都找上门了。
这个年头,女人离了婚日子不好过,名声差了,想再找个好人家难上加难。
男人离了婚也一样抬不起头,尤其是陆建这种,被前妻掏空了家底的男人,走哪儿都有人背后戳脊梁骨,说他是窝囊废。
可这一下子当上食堂班长,身份立马不一样了。
陆建笑着摆了摆手,全给拒了。
他现在一个人过得舒坦,压根不想再找个女人来拖后腿。
兜里揣着傻柱输的那五块钱,他又厚着脸皮找别人凑了十块。
转头去鸽子市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不少东西。
一床被褥,一个脸盆,一条毛巾,一块香皂,一管牙膏,一把牙刷……
除了那只大公鸡花了两块钱从摊上换来的,其他东西都是他从自个儿随身带的静止商场里拿的。
一路走回大院,步子不紧不慢。
三大爷阎埠贵守在门口,眼睛直往陆健业手里的东西上瞟。
他教书那会儿就爱算计,现在退休了更是一门心思琢磨怎么占便宜。
为了一口吃的,这人啥事都干得出来。
他心里早拨拉过算盘珠子——陆健业那点家底被王大花搬空了,屋里穷得叮当响,现在升了职涨了工资,肯定得买好东西回来填补。
这陆健业可是七级大厨,手艺没得说。
阎埠贵琢磨的门儿清:要是能吃上他一顿饭,家里不就省下一顿了?剩下的再打包带回来,那又是一顿。这不等于白赚两顿饭吗?
“陆健业!”
阎埠贵眼尖,远远就喊住了他。
“听说你厨师考核过了?还当上食堂班长了?这可是大喜事啊!”
陆健业脚步一顿。
这人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就没安过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