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来,许小茂对那龙凤纹盘,还有对他,确实是真心实意。这么贵的酒,眼都不眨就送了。
九门提督心里有点活动了。
他不缺老物件,也不是贪图那些东西值多少钱。这年头,懂的人没几个,想卖高价更是做梦。他在意的,是像他和破烂候这样,真心疼惜古物的人。
许小茂眼力不错,又诚意十足,把东西给他,也不是不行。
破烂候一听就剩一瓶,立马泄了气。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一个劲儿地叹气:“这么好的酒,说不干就不干了?唉,也难怪,这世道,乱得很,到处是风险。”
“就说咱们这行吧,哪敢直接嚷嚷收古董。让人一举报,准没跑。没办法,真是没办法。”
破烂候酒劲上来,有点感慨。
他转头盯着桌上的酒瓶,伸出手碰了碰,那意思谁都看得出来。
谁想到九门提督直接就**坛封了,抱起来锁进柜子里。
“嘿,你个老关,小气鬼啊你!”
破烂候急了,冲着九门提督的背影就一顿骂。
只有许小茂,心里一下亮了。
酒收了,这事基本就稳了。
他压不住嘴角直往上翘,心里那股高兴劲儿,硬往下摁。
别急,别急,还没板上钉钉呢。
许小茂在心里,反复跟自己说。
九门提督从屋里出来,把那只雕着龙凤纹的盘子推到许小茂面前。
“归你了。”
“好好收着。”
许小茂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就差最后这一笔,整套就齐活了!
他赶紧冲老爷子点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关老爷子,太谢谢您了。您放心,我怎么也得跟您一样,把这套东西好好护着,不让它们出半点岔子。”
他话说得郑重,表情也认真,心里头更是乐开了花。
九门提督轻轻“嗯”
了一声,眼里头飘过一丝不舍。
也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
他愿意把这东西交出去,一来是看中了这年轻人对老物件的热乎劲儿。许小茂这人,他瞧着心正,不偷奸耍滑,说话办事透着一股实诚,东西交到他手里,自己放心。
二来嘛,破烂候那句话他琢磨了好久。
这年头乱得很,他自个儿年纪也大了,不像破烂候那身子骨硬朗。不如趁早把龙凤纹盘托付给年轻人,好歹能多传些年月。
说到底,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茶飘香,酒罢去,聚朋友,再回楼。
那四个珐琅小碗,他找了一辈子也没凑齐。他不希望许小茂跟自个儿一样,到头来落个念想。
成全了许小茂,也算是成全了自己当年的遗憾。
许小茂抱着个大木箱子,跟着破烂候走出院子。直到出了大门,他还觉得跟做梦似的。
真拿到了?
一整副龙凤纹盘?
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对得起关老爷子的托付。等以后政策松了,他就开个自己的博物馆,把这套盘子摆在最显眼的地方,让谁都看得见。
想到这里,许小茂忽然懂了九门提督的心思。
书里那位老爷子,格局大得很,从来不拘泥于自个儿那点小情小爱。为了保护兔子家的老物件不流到外国人手里,他连韩春明都给,甚至把东西砌进墙里头。
现在给了自己,应该也是一个意思。
为了保住这整套龙凤纹盘。
许小茂眼神一沉,步子迈得更快了,大步流星往四合院赶。
他前脚刚走,韩春明后脚就到了九门提督这儿。
手里晃着瓶西凤酒,韩春明乐呵呵地推门进院,抬手就敲老爷子的门。
里头听见动静,九门提督慢悠悠拉开门栓。见是韩春明,也没多话,转身就往回走。
韩春明笑嘻嘻地跟在后面:“老爷子,您猜猜,我今儿个给您带啥好东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