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老好大的官威。”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冰锥,精准地刺破了赵长老营造出的紧张压抑的气场。
“我的夫君,何时成了与邪魔有染之人?”
话音落下,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从月光中走出的谪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牢门之外。
白衣胜雪,身形窈窕,手按在腰间一柄古朴的长剑剑柄上。
她没有释放任何灵力威压,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了整个世界的中心,连光线都主动为她弯折。
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一双凤眸冷冽如冰,视线越过挡在门口的赵长老,直直地落在了被他拎在手里的、狼狈不堪的徐长青身上。
是苏挽雪。
他那个名义上的便宜老婆。
徐长青的心情有点复杂。
上一秒还在地狱门口反复横跳,下一秒老婆就踩着七彩祥云……哦不,是踩着冰霜来救场了。
这剧本,怎么有种吃软饭的嫌疑?
不过,软饭也是饭,而且真香。
赵长老看到苏挽雪,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那张古板严苛的脸上,忌惮、愤怒、不甘,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比川剧变脸还精彩。
“苏师侄。”
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揪着徐长青的手,将人往地上一丢,语气生硬地说道,“此乃执法堂办案,与你无关。功德祠重物失窃,所有线索都指向他,我必须将他带回去审查!”
他特意在“重物”
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像是在提醒苏挽雪,这件事的性质有多严重,不是她一个真传弟子能插手的。
苏挽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她的目光依然锁定在徐长青身上,从他破烂的衣服,看到他嘴角的血迹,最后停留在他那惨白如纸、却故作镇定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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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才缓缓地,将视线转向赵长老。
“与我无关?”
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冰冷的弧度。
她没有与赵长老争辩什么线索、什么案情,而是直接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晶莹、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霜花的玉牌。
玉牌出现的瞬间,整个地牢的温度又骤降了几分,连墙壁上都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玄霜令!峰主信物!
赵长老的瞳孔骤然一缩。
苏挽雪甚至懒得亲手递给他,只是随手一抛,那枚价值连城的玄霜令就像一块不值钱的瓦片,“啪”
的一声,被她掷在了赵长老面前的地上。
动作充满了不屑与轻蔑。
“这是师尊的玄霜令。”
她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地牢的每一个角落。
“昨夜,子时到卯时,徐长青一直在我的洞府,为我照看一株即将成熟的寒心草,寸步未离。此事,师尊可为见证。”
“如果长老不信,大可以现在就去峰主殿,当面向师尊求证。”
这谎撒得,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
徐长青趴在地上,心里默默给自家媳妇儿的演技点了一百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