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魂镜?
这玩意儿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物理学设备。
照一下,怕不是连他上辈子用哪个牌子的键盘、硬盘里存了几百个G的学习资料都能给扒得一干二净。
他穿越者的身份,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一旦暴露,下场绝对比死还惨。
被当成天外异魔切片研究,都算是最温柔的死法。
大脑飞速运转,CPU都快烧了。
怎么办?
现在冲上去抱着赵长老的大腿喊“爸爸我错了”
?
不行,太丢人了,而且没用。
继续装死?
更不行,人家直接拖去照镜子,到时候就是想死都难。
就在徐长青准备咬碎后槽牙,看看能不能再榨出一点丹田里那股混乱能量,跟这老头子来个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时候,一道身影从旁边犹犹豫豫地挪了过来。
是李洵。
这位刚才踹门时威风凛凛的执法堂师兄,此刻脸上却写满了纠结与挣扎。
他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对着赵长老躬身一礼,低声劝道:“长老,动用搜魂镜……事关重大。按照宗门规矩,需、需三位长老会审,且被审弟子必须有重大叛宗嫌疑……”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地牢里却异常清晰。
这小子,良心还没坏透啊。
徐长青心里给他默默点了个赞,虽然知道这屁用没有。
果不其然,赵长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头,眼中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一把将李洵推了个趔趄。
“滚开!”
老头的咆哮声震得整个地牢嗡嗡作响,碎石簌簌落下,“我怀疑他与域外邪魔有染,这便是最大的事!你一个小小弟子,也敢来教我做事?!”
被那股强大的气势一冲,李洵脸色煞白,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踉跄着退到了一边。
完了,最后一点程序正义的希望也破灭了。
徐长青感觉自己像砧板上的一块肉,就等着屠夫的刀什么时候落下来了。
赵长老发泄完怒火,重新揪住徐长青的衣领,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转身就往外走。
就在徐长青的脚后跟即将被拖出牢门门槛的那一刻——
一股寒意,一股比地牢千年的阴冷、比赵长老杀人般的目光、甚至比他丹田里那股死寂能量更加纯粹、更加刺骨的寒意,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地牢唯一的入口处悄无声息地倒灌而入。
空气仿佛在瞬间被冻结了。
赵长老那狂暴的灵力,在这股寒意面前,就像是奔腾的岩浆撞上了万载玄冰,瞬间被压制、被消融,连带着他拖拽徐长青的动作都猛地一僵。
所有执法堂弟子,包括李洵在内,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住了。
徐长青被那股寒意扫过,非但没有感到不适,反而觉得丹田里那场“神仙打架”
的剧痛都减轻了几分。
这股寒意,他太熟悉了。
那是一种刻在他身体契约里,几乎已经成为本能的熟悉感。
像是炎炎夏日里的一捧冰泉,又像是……新婚之夜那张千年寒玉床的温度。
一道清冷如山巅初雪、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的女声,伴随着寒意,在地牢入口处悠悠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