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Xun这个荒谬的念头刚一冒头,就被他自己强行掐灭。
不可能。
这可是玄霜峰的功德祠,供奉的是万年传承的基石,是所有弟子心中最神圣的殿堂。
亵渎此地,无异于刨了玄霜峰的祖坟,这种大逆不道之事,谁敢做?
谁又能做得到?
“李Xun!回话!”
祠堂外,那个属于魏峥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质问,将李Xun从瞬间的失神中震醒。
李Xun的脸色恢复了执法堂精英该有的冰冷和沉凝。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刚才那个荒唐的想法连同胸中的浊气一并吐出。
他转身,重新面向被封死的大门,单手掐了个极为古怪的诀印,指尖在身前的金色光幕上飞速划过。
一道道细若游丝的灵力波动,以一种独特的韵律,透过封锁屏障传递了出去。
这是执法堂的秘传通讯手法,无声无息,却能将信息精准传递给指定对象。
徐长青蹲在角落里,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尖。
虽然听不见李Xun在“说”
什么,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灵力波动的节奏——短促、急切,中间还夹杂着几次剧烈的、代表着“极度危险”
的顿挫。
看来这位冰山师兄,嘴上不说,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通报完毕后,李Xun便收了手诀,再度恢复了那尊沉默石像的姿态,只是那紧绷的背部线条,泄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仅仅过了两三息。
封印外,魏峥那略带轻慢与傲然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没有了灵力屏障的阻隔,清晰地传到了祠堂的每一个角落。
“规则污染?制式法器被毁?李Xun,我说你是不是在一线待久了,胆子都变小了?”
声音里充满了技术岗对一线执行人员那种典型的优越感。
“制式定规盘的勘测上限就那么点,能探出来的,还用得着我们阵法堂出马?毁了就毁了,回头报损,给你换个新的就是。”
“你已经完成了示警和现场封锁,做得不错,剩下的,就不是你们这些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该操心的事了。”
“现在,退到安全距离,看我们阵法堂,是如何把这只躲在阴沟里的地老鼠给揪出来的!”
好家伙,这浓浓的鄙视链味儿,隔着一道门都快溢出来了。
徐长青在心里默默给这位叫魏峥的师兄点了个赞。
兄弟,希望你等下脸别太疼。
随着魏峥话音落下,一股比之前李Xun布下的封印要庞大十倍不止的灵力波动,如同海啸般从祠堂外席卷而来!
“嗡——”
整个功德祠都被这股庞大的力量压得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金色的封锁屏障上,光芒流转的速度陡然加快,像是在抵御着什么。
徐长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然后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手脚并用地爬到那扇被封死的大门边,小心翼翼地把眼睛凑到门板的缝隙上,装出一副又怕又好奇的样子朝外偷看。
这个位置,完美地避开了李Xun的正面视线。
而他真实的心神,早已化作一缕无形的灰烬感知,穿透了墙壁的阻隔,将外界的一切尽收眼底。
功德祠外,原本空旷的广场上,此刻已是另一番景象。
以功德祠为中心,一个覆盖范围更广、结构更复杂的金色大阵已经铺开。
数十名身穿阵法堂特有服饰的弟子各占一个阵位,神情肃穆。
大阵的中央,正是那个声音听起来很屌的魏峥。
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面容白净,神情倨傲,双手正飞速掐动着繁复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施法,无数玄奥的金色符文从他脚下的大阵中升腾而起,如同一群被驯服的萤火虫,在他身前盘旋、组合,最终化作一张巨大无朋的金色罗网,将整个功德祠连同地基完全笼罩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