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里有块砖似乎被换过,边角磨损程度和旁边的不一样,下面有水渍。
哦,是前天下雨屋顶漏水,陈老自己换的吧。】
【这个蒲团……好家伙,怨气残留浓度比别的都高,看来是个常年加班、压力山大的倒霉蛋跪的。】
当灰烬之火蔓延到祠堂正中央,那尊供奉着玄霜峰开山祖师的神像之下,祖师牌位正对的那片区域时——
异变突生!
就像滚烫的烙铁烫在雪地上,那缕灰烬之火传来一阵剧烈的、如同被冒犯般的“灼痛感”
。
一股阴冷、扭曲、充满混乱与堕落意味的气息,正从那片地砖的正下方,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源头,在这里!
徐长青扫地的动作微微一顿,但立刻又恢复了正常。
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认真工作的平静表情。
不是神像,也不是牌位。问题出在地底下!
黄昏时分,功德祠那扇沉重的木门再次被准时推开。
夕阳的余晖从门外泼洒进来,将一道挺拔而孤冷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李Xun来了。
他依然是那身硬挺的执法堂弟子服,依然是那张“全世界都欠我一个解释”
的冰山脸。
他迈步而入,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全场。然后,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看到了徐长青。
那个昨天还像个受惊兔子般的杂役弟子,此刻正站在一尊香炉前,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净布,极为专注地擦拭着香炉上繁复的花纹。
他的动作很慢,很认真,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奇异的平和与宁静。
李Xun的目光,从徐长青专注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了他腰间那块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的乌木牌子上。
“功德祠役”
。
那四个字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李Xun那紧锁了一整天的眉头,在这一刻,竟不自觉地舒展了一丝。
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谁也未能察觉的、极淡的认可。
很好。
一个在经历了巨大创伤后,没有自怨自艾,没有怨天尤人,反而选择投身于侍奉先祖这种最基础、最枯燥的“守序”
行为中,以此来寻求内心平静的弟子……
其嫌疑,大大降低。
徐长青仿佛这才察觉到有人进来,回过头,看到是李Xun,脸上露出一个略带腼腆的笑容,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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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兄,您来了。”
他没有起身行礼,因为陈老交代过,擦拭祭器时,不可分心,不可中断。
这,也是一种规矩。
李Xun“嗯”
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没有再看徐长青,径直走向自己惯用的那个蒲团,跪下,闭目,身形如松。
他开始了他每日的“净化”
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