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那些从云吞猿七窍中溢散出来的黑色魂力,并没有消散在天地间。
它们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着,扭曲、汇聚,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微小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旋涡,正朝着那条早已断开的、连接虚空的金线原址汇拢。
这是在……回收?
“不好!”
凌霄那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脸上,此刻终于血色尽褪。
他不是徐长青,看不见什么数据流,也看不懂什么“回收”
逻辑。
但在他这位洞真境大能的神魂感知中,云吞猿的灵魂就像一块被丢进浓硫酸里的冰,正在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被腐蚀、消解、剥离!
这根本不是能量层面的攻击!
“镇!”
凌霄再也顾不上惊骇,舌尖猛地一咬,一口精血喷出,化作漫天金色的符文。
他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狂涌而出,如同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朝着云吞猿当头罩下,试图强行镇压那股阴冷到极致的诡异力量。
然而,下一刻,他引以为傲、足以撕裂虚空的磅礴神魂,就像暖阳下的雪,一头撞进了无底的寒渊。
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他的力量甚至无法触碰到那股腐蚀之力的核心,只能徒劳地在云吞猿的身体表层打转。
他能稳住它的肉身,却眼睁睁看着它的灵魂在哀嚎中被一丝丝抽走。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的“剧毒”
,专门针对神魂!
比世间任何一种毒药、任何一种诅咒都要霸道、都要无解!
完了!
凌霄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眼看着云吞猿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灵魂气息已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而它的死,绝对会引来比“庄稼”
论更恐怖的后果!
“宗主!”
一声急促的低喝在耳边炸响,将凌霄从绝望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猛地转头,看到徐长青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凝重,仿佛一切仍在计算之中。
“用你的力量,封锁整座山谷!隔绝一切内外气息!快!我需要十息,绝对不被打扰的十息!”
徐长青的声音不容置疑,像是一道军令。
他没时间解释什么焚天炉,更不可能暴露自己的底牌。
眼下,他只能用这种最直接、最蛮横的方式,向这位宗主索要一个绝对安全的操作环境。
凌霄的瞳孔剧烈收缩。
都到这个生死关头了,这小子居然还有办法?
他看着徐长青眼中那份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沉稳与决绝,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赌了!
“好!”
凌霄没有半句废话,双手猛地向天一举,口中念念有词。
“玄霜为界,天地为笼,起!”
“嗡——”
一声沉闷的巨响,整座山谷剧烈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由无数冰晶符文构成的半透明光罩冲天而起,又如碗倒扣,将整个山谷彻底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