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改?”
凌霄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音。
他好歹是洞真境大能,心神在短暂的崩塌后迅速重凝,但那份源自世界观被碾碎的惊骇,依旧让他手脚冰凉。
“我们连那东西是什么,那金线是如何生成的都一无所知,又如何去篡改一份无形的‘报告’?这……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在他看来,徐长青的想法比之前用云吞猿做实验还要疯狂一万倍。
那是在他们完全不理解的规则层面上,去挑衅一个能把他们当“庄稼”
种的恐怖存在。
风险太大了。
不,这根本不是风险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做到的问题。
徐长青扭过头,看着凌霄那张写满“你他妈在逗我”
的脸,反倒笑了。
这表情他太熟了。
前世,每当他跟产品经理说某个功能从底层逻辑上就实现不了,或者跟老板说某个项目不加人加钱就得延期时,对方脸上就是这副“我不听我不听我只要结果”
的表情。
只不过,这一次,他是那个提出疯狂需求的人。
“宗主,别紧张。”
他拍了拍凌霄那因灵力激荡而绷得像铁板的胳膊,触感坚硬。
啧,洞真大能的肌肉密度就是不一样。
“我们不需要从无到有地去创造一份完美的、能骗过‘上头’的报告。黑客的第一准则不是写出比原系统更牛逼的代码,而是让原系统跑不起来。”
他收回手,比划了一个简单易懂的手势:“我们要做的,不是伪造,是污染。”
凌霄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显然还在消化“黑客”
“代码”
这些奇奇怪怪的词,但“污染”
两个字,他听懂了。
“怎么个污染法?”
“很简单。”
徐长青的目光再次投向山谷中央,那头云吞猿已经停止了挠痒,开始用脑袋一下下地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
声,仿佛在忍受着某种极度的痛苦。
“既然它要采集‘样本’的生命体征数据,那我们就给它一份乱七八糟、毫无逻辑、甚至自相矛盾的数据。”
他胸有成竹地说道,那感觉不像是在策划一场惊天豪赌,而是在自家后院里除草。
“宗主,劳烦您一下,去取几样东西来。百年份的‘冰线草’,三百年份的‘炎阳花’,还有千年‘腐骨木’的汁液……嗯,种类越多越好,药性越是冲突、越是相克,效果就越棒。”
凌霄的眼角狠狠一抽。
冰线草,极寒。炎阳花,至阳。腐骨木,剧毒。
把这些玩意儿混在一起,别说给灵兽吃了,就算是炼丹师不小心把它们放在同一个丹炉里,都得当场炸炉。
这小子,是要直接把云吞猿毒死吗?
“还不够。”
徐长青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又补充了一句更狠的,“光有灵药还只是‘数据异常’,顶多算个小bug。我们得来点硬核的,给它加点‘病毒’。您老人家能不能调动一丝地脉深处的污浊煞气?就是那种最驳杂,最原始,连魔修都嫌弃的玩意儿。”
凌霄的脸色彻底变了。
地脉煞气,那是天地灵气运转不畅时沉淀下来的垃圾,是世界的“排泄物”
。
修士沾染一丝,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道基尽毁。
“你……你确定?”
他艰难地问道,“这么搞下去,这头云吞猿就算不死,也彻底废了。它的神魂会被这些驳杂的能量冲垮,变成一头只知杀戮的疯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