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细节,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扎进了徐长青刚刚因宏大计划而沸腾起来的神经。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凉了半截。
不对劲。
一个顶级的程序员,在调试一个布满漏洞的屎山代码时,最先学会的不是怎么写出华丽的功能,而是如何识别那些看似无害、实则致命的“监听器”
。
刚刚凌霄解开权限的瞬间,整个镇山玉心的能量波动都经历了一次剧烈的、但整体同步的跃升。
所有发光苔藓都是被这股能量同步点亮的,就像一个房间里所有的灯泡被同一个开关控制。
但那个角落的苔藓,快了。
那零点零一秒的差距,人眼几乎无法分辨,但在他那经过焚天炉残火千锤百炼、对能量流动极其敏感的感知中,却如同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醒目。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丛苔藓的“亮起”
,并非完全受镇山玉心能量潮汐的驱动。
它有自己独立的,哪怕是极其微弱的“反应机制”
。
它在“监听”
!
它在主动地、独立地对“宗主权限变更”
这个特定事件做出反应!
徐长青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刚刚还以为自己洞悉了全部真相,以为敌人是一个只懂收割的自动化程序。
现在看来,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这个“牧场主”
,不仅有自动收割程序,他妈的还在牧场里安了监控!
凌霄把宗门交到他手上,不是托付,是甩锅。
一个烫到能把人直接蒸发的锅。
徐长青的目光从那丛苔藓上挪开,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
他甚至没有立刻走上前去,去触碰那已经完全向他敞开的、散发着无穷诱惑的控制中枢。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如同高压电弧般疯狂跳跃、碰撞。
直接上去操作?
不行。
谁知道那个“监控”
的触发机制是什么?
万一自己这个“非法用户”
一碰核心代码,直接触发最高警报,那乐子就大了。
他需要一个“合法”
的身份,一个能让“监控”
暂时判定为无害操作的理由。
而且,他需要测试。
在实施那个玉石俱焚的疯狂计划之前,他必须用最小的成本,搞清楚三件事:
一,这个“监控”
的灵敏度到底有多高。
二,这个“牧场主”
的贪婪阈值到底在哪里。
三,凌霄这个“钥匙”
兼“锁”
的宗主,在这场游戏中,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
是的,凌霄那番慷慨陈词、那解脱般的微笑,确实感人肺腑。
但作为一个前世被甲方坑死过无数次的资深社畜,徐长青从骨子里就不相信任何形式的“画饼”
和“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