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手腕上,一道与镇山玉心上那个黑点一模一样的、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的漆黑印记,赫然在目。
那玩意儿像一条纹在皮肤深处的黑色水蛭,甚至随着凌霄手腕的脉搏,有节律地收缩、舒张。
一种无法形容的邪异感顺着徐长青的视线,直刺他的脑仁。
“我……草。”
这两个字几乎是本能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纯粹是生理性的应激反应。
凌霄,玄霜峰的宗主,洞真境的大能,居然是那个未知存在的……人形终端?
这比发现老板其实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卧底还要刺激一万倍。
那可是宗主啊!
一个宗门的最高战力、最高领袖、精神图腾!
结果他本身就是敌人安插在自家心脏上的一把钥匙,甚至……就是锁本身!
这他妈还反抗个屁?直接躺平了等着被收割算了。
“初代宗主,为求玄霜峰在这大荒界立足,与一尊……我们至今无法理解其存在的‘伪神’,立下了契约。”
凌霄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在讲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史书,“契约的内容很简单,它赐予玄霜峰千年庇护,而玄霜峰,则成为它的‘牧场’。”
牧场。
一个冰冷而精准的词,让徐长清浑身汗毛倒竖。
“宗主之位,便是‘牧场主’的身份凭证。这道印记,就是无法摆脱的奴隶烙印。”
凌霄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每一代宗主都曾试图反抗,寻找挣脱之法,但最终,都只能在绝望中成为帮凶,眼睁睁看着门下最有天赋的弟子,被当成最肥美的‘资粮’,一批批地……收割。”
徐长青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凌霄之前会用那种近乎冷酷的方式试探自己,为什么会对“投毒”
和“坐标”
这两种方案产生那么剧烈的反应。
因为凌霄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被欺骗、被刺杀的实体敌人。
他们面对的,是一套冰冷的、刻入宗门骨髓的、运行了上千年的……规则。
而就在徐长青的思维陷入一片混乱的绝望时,他丹田深处,那片沉寂了许久的灰烬之海,却猛地掀起了滔天巨浪!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感,从丹田直冲天灵盖!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类似于程序员发现系统BUG,杀毒软件锁定病毒特征码时的……兴奋!
契约!法则!程序!
这些词汇在徐长青的脑海中瞬间串联成线!
他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难怪!
难怪自己之前用“反向污染”
的符文能引起对方的警报,因为那触犯了“收割优质资粮”
的核心逻辑,相当于往高级餐厅的顶级和牛里掺沙子,系统当然要报警!
难怪自己提出“投喂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