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禀宗主,”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帝,“这……这是弟子半年前,在后山采药时,不慎跌入一个塌陷的山洞里发现的。当时这张兽皮就夹在一具枯骨的怀里,弟子见上面的字迹古怪,像是某种丹方,就……就偷偷带了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紧张地搓着手,眼神躲闪,不敢与凌霄对视。
“弟子愚钝,研究了很久,发现上面残缺不全,就……就凭着自己平时在药圃里琢磨的一些粗浅药理,试着把那些缺失的地方给补上了。因为……因为害怕被人笑话,也怕这东西来路不正惹上麻烦,所以才……才斗胆投进了信箱,想着或许能对宗门有些用处……”
这套说辞,半真半假,漏洞百出,但却完美符合一个底层杂役的思维模式:有点小聪明,又贪图功劳,但胆小怕事,充满了小人物的狡黠与局限。
凌霄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既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等徐长青说完,他从桌案的另一侧,拿起一枚色泽古朴的玉简,递了过来。
“看看这个。”
徐长青愣了一下,迟疑地接过玉简。
触手冰凉,他将一丝心神沉入其中。
“嗡”
的一声,一段繁复无比的炼器法门涌入他的脑海。
这是一段关于如何炼制某种法宝零件的残缺法门,其中一处关键的灵力回路,存在着一个极其隐晦、却又致命的逻辑断层。
就像一段代码,在最关键的循环体里,少了一个分号,会导致整个程序彻底崩溃。
这是第二道考题。
现场考试,专业面试。
徐长青的心沉了下去
现在,是在逼他亮出真正的“价值”
。
他不能拒绝,也无法藏拙。
但他同样不能表现得太轻松,太妖孽。
一个能在山洞里捡到古方,还能随手补全的“幸运儿”
,已经够惹眼了。
如果他还能看一眼就破解宗门级的炼器难题,那他就不是天才,而是怪物了。
怪物,通常都是要被切片研究的。
徐长-青紧紧握着玉简,眉头紧锁,双目紧闭,额头上甚至“恰到好处”
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艰难地进行推演。
这副拼命三郎的样子,是演给外面那位看的。
而在他的丹田深处,那片灰烬海洋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焚天炉的残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那段残缺的法门被瞬间拆解成亿万个最基础的能量符文,然后以恐怖的算力进行碰撞、重组、模拟、验证!
几乎是在一瞬间,焚天炉就已经给出了超过三百种修复方案,并且指出了其中最优的那个。
但徐长青不敢说。
他足足“思考”
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地、像是耗尽了所有心力般,睁开了眼睛,脸色苍白地指着玉简。
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充满了不确定性。
“宗主……弟子……弟子才疏学浅,看不懂这等高深法门。只是……只是觉得有三个地方,似乎……似乎有些别扭。”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凌空虚点。
“第一处,是‘离火之枢’这个节点,它在吸收火属灵力时,过于刚猛,缺少了一丝回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