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徐长青知道,这整个玄霜峰最恐怖的力量,就蕴藏在这份平平无奇之下。
“进去吧,宗主在里面等你。”
青年弟子说完,便像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转身就走,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云雾之中。
徐长清看着那扇虚掩的石门,感觉它就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满是泥土味的粗布杂役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石室内的陈设同样简单,一张石桌,两个石凳,一盏长明灯,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中年人正背对着他,站在石桌前。
他看起来就像个在田间劳作后归家的寻常农夫,身材不高,背影也并不伟岸,身上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感觉不到。
但徐长青的头皮,却在一瞬间炸了起来。
返璞归真。
当一个人的存在本身,就已经凌驾于法则之上时,他便不再需要任何外在的气势来衬托。
他就是天,是地,是这方空间里唯一的规则。
石桌上,摊开着一张兽皮,正是他那份“呕心沥血”
的杰作。
来了,正戏开场了。
徐长青的心跳得像战鼓,但脸上却是一副惶恐中带着茫然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躬身行礼:“外门杂役徐长青,拜见宗主。”
那个背影没有立刻回应,空气安静得能听到灯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
轻响。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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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那个被称为凌霄的男人缓缓转过身。
他的相貌同样普通,就是那种丢进人堆里,你转头就会忘掉的脸。
唯独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仿佛能倒映出你灵魂深处所有的秘密。
他的目光落在徐长青身上,没有审视,没有威压,就像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将桌上的兽皮,朝徐长青的方向推了推。
“你从何处得到此物?”
凌霄的声音很温和,像个邻家大叔在询问你晚饭吃了什么。
但这个问题,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插进了徐长青所有预案的死角。
他问的不是“这是不是你写的”
,也不是“你怎么会这个”
,而是“你从何处得到此物”
。
这句话,直接预设了一个前提:这东西不是你的原创,你只是一个发现者。
它瞬间封死了徐长青承认或否认的所有路径。
如果你承认是你写的,那就是欺君之罪;如果你说不是你写的,那你为何要匿名投递?
又有什么目的?
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逻辑陷阱。
好家伙,一开口就是老PUA了。
徐长青脑中电光石火,立刻启动了早就准备好的B计划,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和一丝“生怕被抢走功劳”
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