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告诉他们,证据,就在我身上。”
魏显的瞳孔猛地一缩,死死地盯着他,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徐长青却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良久,魏显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握紧令牌,猛地拉开了那扇沉重的玄铁大门。
刺眼的阳光和门外肃杀的气氛一同涌入,门外站着两名身穿长老会服饰的修士,面无表情,修为深不可测。
魏显的身影,在他们的“护送”
下,很快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玄铁大门,并未关上。
留守在门口的几名执法堂心腹弟子,立刻围了过来,神情紧张地看着徐长青。
“徐……徐先生,魏执事吩咐,您务必留在密库内,我们誓死保护您的安全!”
为首的弟子抱拳道,语气坚定。
徐长青笑了笑,摇了摇头。
他没有理会这些紧张到快要窒息的弟子,而是径直走出了密库,走进了那条被阳光照得通明的走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嗯,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味道。
在执法堂弟子们错愕、不解、甚至有些惊慌的目光中,徐长青并没有逃跑,也没有去任何隐蔽的角落。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了杂役处堆放工具的角落,从一排扫帚里,挑了一把最顺手的。
然后,他拿着扫帚,一步步走向了执法堂门前那片最开阔、最人来人往的广场。
那个平日里供弟子们切磋、集会的巨大青石广场。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懵了。
守着密库的执法堂弟子们傻了。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死守密库,保护证人。
可现在,证人自己拿着扫帚跑出去了!
怎么办?跟上去?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为首的那个一咬牙:“跟上去!围起来!就算是用人墙,也得把他给护住了!”
于是,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出现在了执法堂门前。
徐长青,一个平平无奇的杂役,正慢悠悠地在广场中央扫着地上的落叶。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甚至带着几分悠闲,仿佛真的只是在完成日常的工作。
而在他周围几十米外,十几名身穿执法堂精锐服饰、气息彪悍的弟子,组成了一个松散却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他们神情紧张,手都按在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像一群护着鸡崽的老母鸡。
更远处,一些隐藏在建筑阴影里、树梢上、人群中的阴冷视线,也全都僵住了。
动手?
怎么动手?
在执法堂总部门口,当着十几名执法堂精锐的面,在光天化日、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刺杀一个正在扫地的杂役?
这已经不是刺杀,这是当众向整个天玄宗的规矩宣战!
没人敢担这个责任。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僵局。
杀手不敢动,护卫不敢走,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徐长青,却仿佛置身事外,专心致志地将一片片落叶扫成一堆。
来来往往的各峰弟子们都停下了脚步,对着这离奇的一幕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