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既能解释为什么那股恐怖的杀伐神威会突然消失,又能把自己从一个“主动掌控者”
的位置,拉回到一个“天赋异禀的幸运儿”
的安全区。
果然,魏显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忌惮稍减,疑虑更甚。
“它现在,就像一个只认我这个‘遥控器’的陷阱。”
徐长青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直接抛出了自己的核心论点,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它记住了我的气息。现在,除了我,谁碰它,谁死。”
“一派胡言!”
魏显厉声呵斥,但眼底深处,却已经信了七分。
因为徐长青的这番“胡言乱语”
,完美地解释了刚才发生的所有匪夷所思的现象。
“是不是胡言,魏执事大可以试试。”
徐长青露出一丝惨淡的苦笑,指了指匣子上的那道裂缝,“刚才那声轻响,就是它被‘激活’的信号。现在它处于一种……嗯,‘待机’状态。任何不被它认可的气息靠近,都会被视为入侵,会触发它最猛烈的反击。那威力,恐怕比刚才冲进我脑子里的,还要强上百倍。”
空气仿佛都因为他这句话而变得粘稠起来。
魏显的目光在徐长青和哀恸之匣之间来回移动,脸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微微抽动。
他是个刚正不阿的人,但刚正不阿不代表蠢。
他性格多疑,凡事讲究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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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凭徐长青的一面之词就相信这种天方夜谭,绝无可能。
他沉默了片刻,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向密库角落的墙壁。
那里,挂着一排形态各异的金属工具,都是用来处理高危物品的。
魏显伸手,从墙上取下一具造型奇特的机关傀儡臂。
这具傀儡臂由上百个精密零件构成,通体由玄铁打造,手臂前端是一个灵活的五指机械爪,爪心握着一根儿臂粗细的精铁长杆。
他退到安全的距离,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那具机关傀儡臂发出一阵“咔咔”
的轻响,仿佛活了过来,悬浮在半空中,精准地平移到了石台正上方。
苏挽雪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将徐长青护得更紧了。
魏显的眼神前所未有的专注,他全神贯注地操控着傀儡臂,让那根精铁长杆,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朝着哀恸之匣探了过去。
十寸。
五寸。
四寸。
就在长杆的尖端,距离那道漆黑的裂缝还有三寸距离的瞬间——
异变陡生!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光华四射的爆炸。
只见那道细微的裂缝之中,一道微不可察的红光,一闪而逝。
紧接着,一股无声的、肉眼不可见的杀伐波动,如同水面上一圈无形的涟漪,轻轻扫过。
下一秒。
那根由百炼精铁铸造、足以洞穿三尺岩板的长杆,从尖端开始,无声无息地、仿佛被时间瞬间侵蚀了千万年,迅速分解、崩散,化作了一蓬无比细腻的金属粉末。
那粉末细微到了极致,在幽蓝晶石的光芒下,闪烁着点点寒光,然后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的沙雕,纷纷扬扬地飘洒下来。
“噗簌簌……”
金属粉末落在冰冷的石台上,发出的轻微声响,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魏显和苏挽雪的心上。
那具机关傀儡臂,也因为失去了前端的“探针”
,在空中僵硬了一瞬,随后“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一堆废铁。
密库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魏显的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石化了一般。
他死死地盯着那堆细腻的金属粉末,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额头上,一滴冷汗顺着他刀削斧劈般的脸颊轮廓,缓缓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