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问题,而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冰冷语调,抛出了另一个话题。
“赵长老的眼线,那个叫王尘的内门弟子,他看见你了。”
这不是提醒。
这是敲打。
她像一个高高在上的主宰,冷漠地指出他计划中的致命漏洞,告诉他:你那点小聪明已经让你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危险之中,你连自保都做不到,还有什么资格来谈论下一步?
这几乎是在指着他的鼻子说:你,没资格上牌桌。
听着这意料之中的“噩耗”
,徐长青非但没有半点惊慌,反而轻轻点了点头,嘴角甚至还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知道。”
他平静地回答,仿佛在确认一件“今天天气不错”
般的小事。
他伸出手,将苏挽雪扔进来的那个储物袋,轻轻推到了窗台的另一侧,与那只装着清肺丹的白玉小瓶并排放在一起。
两件物品,一件代表着她对他“导演”
那场混乱的物质报酬,一件代表着他对她“受伤”
的微末关心。
此刻被并列摆放,像极了某种祭祀前的贡品,透着一股诡异的仪式感。
“这是拿到那张丹房地图的价钱。”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个内门弟子王尘的方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菜市场的伙夫结算一天的菜钱,“我的命,暂时被他盯上了,这就是我付出的代价。”
“而李承德的命,”
他的目光转向苏挽雪,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眸子,第一次带上了不容置疑的锐利,“是你付的价钱。”
“现在,咱们来谈谈下一个价钱。”
徐长青深吸一口气,身上那股混杂着泥水和汗臭的馊味,在这一刻,竟奇迹般地被他自身的气势所压倒。
他像一个终于决定掀开所有底牌的赌徒,将自己的筹码——也是唯一的筹码——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我帮你解决掉王尘这个麻烦,这个随时可能引爆的雷。你,告诉我名单上的第三个名字。”
苏挽雪的瞳孔,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一缩。
如果说,徐长青之前在她心中的形象,是一个“有点小聪明、求生欲极强、值得利用”
的杂役,那么在这一刻,这个形象被彻底颠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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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在求她庇护,也不是在摇尾乞怜。
他在进行一次赤裸裸的价值交换!
他用自己创造的价值(一场完美的混乱),换取了刺杀李承德的机会;现在,他又要用自己即将创造的新价值(解决掉王尘这个隐患),来换取参与后续计划的知情权。
这已经不是一个棋子该有的觉悟。
这是一个想从棋子变成执棋者的宣言。
她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