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杂役房内那点可怜的温度,像是被一个黑洞瞬间吸走,只剩下足以冻裂钢铁的绝对零度。
不是比喻,是物理。
徐长青眼睁睁看着自己呼出的一口白气,在半空中“咔”
地一声凝结成了冰晶,然后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身上的粗布杂役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层白霜覆盖,变得僵硬如铁。
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狗日的,是要把他当场做成冰棍刺身吗?
他强忍着牙关打颤的冲动,死死盯着苏挽雪。
女人那双冰蓝色的凤眸里,此刻已经看不到任何情绪,只剩下一种近乎于道则的纯粹杀意。
那杀意凝若实质,化作一缕无形的剑气,精准地锁死了他的眉心。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一个念头没对,下一秒,他的脑袋就会像个被高压水枪打爆的西瓜,还是速冻的那种。
这感觉,比前世熬夜上线时,发现服务器被黑,老板就站在身后还可怕一百倍。
“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挽雪的声音传来,很轻,很冷,像是两块万载玄冰在摩擦。
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个陷阱。
她没有问“为什么”
,没有质疑他话里的真实性,而是直接问“你怎么知道”
。
这说明,她潜意识里已经承认了他的话有几分道理,但只要他的“消息来源”
有半点不合理,他就会立刻从“潜在的知情者”
变成“必须灭口的窥秘者”
。
解释?怎么解释?
说“我刚开了个挂,黑进了咱们这个修仙服务器的后台,发现你是个被标记的顶级VIP套餐,每天都在被自动扣费”
?
她不把自己当场剁成肉酱喂狗,都算念及了那点可怜的夫妻情分。
徐长青的大脑在过载的边缘疯狂运转,脸上却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笑容在寒霜的覆盖下显得格外扭曲。
“解释……没用。”
他艰难地从冻僵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一团白雾,“有些事,我说一万句,不如你自己……亲眼看一次。”
他能感觉到,锁定自己眉心的那缕剑气又凌厉了几分,像是在催促,也像是在下达最后的通牒。
赌一把了!
徐长青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像无数根针扎进肺里,刺得他一个激灵,反而让因为神念反噬而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三分。
“你不用信我。”
他语速加快,用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语气,飞快地说道:“你现在,立刻,就地运转你的《太上寒渊剑诀》第三重,行至‘气冲玉枕’这一步,然后……停下。什么都不要做,就停在那里。”
他死死地盯着苏挽雪的眼睛,加重了语气:“你,敢不敢?”
玉枕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