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青的目光与他对上,心底那份刚刚击败赵铁带来的、气血翻涌的燥热,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冷静得近乎冷酷。
这个名字,是他从杂役院那几个爱嚼舌根的同门嘴里听来的。
外门弟子里,有几个是出了名的狠茬子,赵铁算一个,靠的是蛮力;而这个王狰,则是另一个极端,以阴毒着称。
据说,此人修炼了一门名为《五毒掌》的邪门功法,掌心常年浸泡毒液,与他对敌,非死即残。
而且,他还是周凌云的铁杆狗腿子。
周凌云的第一道开胃菜吃完了,现在,主菜要上了。
“一号擂台,守擂者,徐长青!下一位攻擂者,上前抽签!”
执事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放慢了动作。
开什么玩笑,连凝气境中期的赵铁都被一招秒了,谁还敢上去触这个霉头?
这个徐长青,今天就是一匹最大的黑马,一匹能把人踹死的黑马!
演武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冷场。
就在这时,那干瘦的身影——王狰,动了。
他甚至没去签筒里走个过场,而是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朝执事亮了亮,那正是攻打一号擂台的凭证。
“执事师兄,不用那么麻烦了,”
王狰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我来会会这位徐师弟。”
他的眼神,从始至终都黏在徐长青身上,那种赤裸裸的、要把人生吞活剥的恶意,比之前的赵铁浓烈了十倍不止。
高台上,周凌云重新坐直了身体,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眼中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残忍。
他甚至还特意调整了一下坐姿,仿佛在等待一场期待已久的大戏开幕。
全场的空气,再次凝固。
如果说刚才对阵赵铁,众人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那么现在,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王狰,那可是真正会死人的!
他一步一步走上擂台,步伐很轻,落地无声,像一只幽灵。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淡淡的、仿佛腐烂草木混合着腥气的味道,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徐长青的鼻子很灵,他闻到了,这味道让他很不舒服,像是某种生物本能的警示。
“小子,你很不错。”
王狰站定在徐长青对面,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毒素侵蚀得发黑的牙齿,“能一招废掉赵铁那个蠢货,你的肉身力量,怕是已经淬炼到了一个极致。”
“可惜,”
他伸出自己那双泛着诡异紫黑色的手掌,在面前缓缓张开,“我这门功夫,最克制的就是你这种皮糙肉厚的蛮牛。”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赵铁那种猛虎下山的狂暴气势,王狰的身影如同一缕青烟,贴着地面,瞬间就滑到了徐长清面前。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那双紫黑色的手掌,化作漫天幻影,兜头盖脸地朝徐长青笼罩而来!
招招不离面门、咽喉、心口!全是要害!
这家伙,一上来就要下死手!
徐长青瞳孔骤缩,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向后暴退。
同时,他故技重施,丹田内的灰色火星再次活跃,试图洞悉对方灵力运转的节点。
然而,这一次,“焚证”
之力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心头一沉。
没有节点!
王狰的灵力运转,圆融,顺滑,像一个密不透风的毒气罐。
那阴冷的毒性灵力在他经脉中流淌,非但没有形成任何滞涩,反而像润滑油一样,让他的速度和招式变化都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更可怕的是,徐长青的“焚证”
之力只是稍稍触碰,就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腐蚀感,仿佛要将自己的神念都一同污染!
这家伙,已经把自己炼成了一个毒人!
“想跑?晚了!”
王狰的狞笑声如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掌影如潮,一波接着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