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外门彻底炸了锅,像一勺滚油泼进了冰水里。
那个重伤垂死、被赵阎管事踩在脚下当狗一样羞辱的杂役徐长青,居然一步登天,成了玄霜峰真传弟子苏挽雪的“丈夫”
!
消息像长了翅膀的瘟疫,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那个叫徐长青的杂役,被苏师姐选中了!”
“哪个徐长青?就是那个天天病得快死的倒霉蛋?”
“可不是嘛!癞蛤蟆吃了龙肉了!据说当场就签了婚契,现在要去峰顶住了!”
“放屁!什么婚契,那是卖身契!你们懂个屁,苏师姐那是选了个‘镇煞阴器’,说白了就是个人形消耗品!”
“那也够牛逼了!峰顶啊!老子连上去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他一个杂役直接住进去了?”
杂役房里,酸气冲天,嫉妒的目光几乎能把木板墙烧穿。
而那些曾经有机会参加“选婿”
的内门弟子们,则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被扇了无数个耳光。
他们精心准备的厚礼、苦修多年的实力、显赫的家世背景,到头来居然输给了一个杂役手里的破布条子。
这他妈上哪儿说理去?
赵阎的屋子里,传来“噼里啪啦”
的碎裂声。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将屋里所有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个粉碎。
青花瓷瓶、玉质茶具、名家字画,全都在地上变成了一堆垃圾。
凭什么?
凭什么!
那个他随手就能碾死的贱骨头,那个被他一脚踹得只剩半口气的废物,怎么就……怎么就爬到了他的头上?
苏挽雪,那是他日思夜想、连在梦里都不敢亵渎的女神。
他为了能离她更近一点,兢兢业业、溜须拍马,好不容易才混到外门管事这个肥差,指望着有朝一日能入得了她的眼。
结果呢?
她选了一个杂役。一个他眼里的臭虫。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想不通,也无法接受。
对徐长青的恨意,在这一刻,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也浑然不觉。
“徐长青……我必杀你!”
徐长青对此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了,他也没空搭理。
他正忙着“搬家”
。
一个面无表情的内门弟子,就是之前在演武场负责登记的那个,此刻正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态度恭敬得像是换了个人。
徐长青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破烂杂役服,手里拎着一个破布包袱,里面是他全部的家当——两件打了补丁的换洗衣物,还有半块没舍得吃的干粮。
他从那间住了不知道多久、阴暗潮湿、终年弥漫着霉味的杂役房走出来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正好,将屋檐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没什么好留恋的。
他迈步,走向那条通往玄霜峰顶的山路。
一路上,他成了动物园里的猴子。
无数道目光,从树后,从山石间,从远处的阁楼里投射过来,像一把把无形的刀子,刮在他的身上。
有鄙夷,有不屑,有赤裸裸的嫉妒,更有毫不掩饰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