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的声音,是那种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混着痰和血的嘶吼,像一头被关了很久的野兽终于看到了猎物。
女尸站起来了。
它没有从柴房里走出来,而是在里面等着。它在等老周进去——不,不是等,是“即死规则”
在生效。规则判定老周必须死,女尸只是执行者。
老周转过身,面对柴房。
他没有跑。他知道跑不掉。3o秒内,鬼会亲自来取他的命。跑也没有用,鬼的度比他快三倍。反抗也没有用,鬼物对即死规则无效,铜镜和符纸救不了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支没点的烟,叼在嘴里。
这次他点了。
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里跳了一下,照亮了他的脸。国字脸,寸头,左手虎口的刀疤,还有嘴角那支烟。
“当了二十年刑警,什么场面没见过。”
老周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没想到最后死在鬼手里。”
他笑了一下。
柴房的门弹开了。
女尸站在门口。
红嫁衣在月光下格外刺眼,头披散着遮住了脸,但能看到头后面那双眼睛——惨白的眼球上布满血丝,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它看着老周,像看着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老周也看着它。
“来吧。”
他说。
女尸动了。
它一步跨到老周面前,度快得像瞬移。林涵甚至没看清它是怎么过来的——前一秒还在柴房门口,后一秒已经到了老周面前。
它伸出右手。
指甲有三寸长,青灰色,尖端黑,像五把淬了毒的小刀。
第一根指甲刺进了老周的左肩。
老周闷哼了一声,嘴里叼着的烟掉在了地上。烟头的火星溅在泥地上,闪了几下,灭了。
第二根指甲刺进了右肩。
第三根。
第四根。
第五根。
五根手指全部刺进了老周的肩膀和锁骨之间,像五根钉子把人钉在了墙上——虽然老周背后没有墙,但女尸的手劲大得离谱,老周的脚已经离地了,整个人被女尸举在半空中。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红嫁衣往下流,滴在地上,出“嗒嗒”
的声音。
老周的嘴张着,想叫,但叫不出来。他的脸从灰白变成了青紫,嘴唇黑,眼珠凸出,像溺水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女尸把头凑近老周的脖子,张开了嘴。
林涵看到了它的牙齿。
不是人的牙齿。是尖的,像野兽的獠牙,上下两排,参差不齐,牙缝里塞着暗红色的肉丝和黑色的血块。
它咬了下去。
“咯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