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在镇北,门口两只石狮子被雨水侵蚀得面目模糊。大门虚掩,里面静得可怕。
江月在公案抽屉里翻出一本户籍册,纸页泛黄脆。她快翻阅,我在旁边看。
“柳……柳……找到了!柳氏,康熙年间人,住镇东柳家胡同。”
“死因呢?”
江月翻到下一页,上面有朱砂批注:“柳氏女,貌寝,年二十三未嫁。康熙二十三年,与李家议婚,李家见其容貌,悔婚。柳氏羞愤自缢于城外桃林,年二十四。”
“貌寝”
就是丑。
孙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嘀咕:“长得丑被退婚,然后上吊死了……这怨气确实够大的。”
我继续往后翻,翻到一页停了下来。
康熙二十三年,柳氏死后第七天,李家公子李慕白被人现死在自家书房,全身皮肤被完整剥去,死状极惨。
头七回魂夜,第一个剥皮对象就是悔婚的李公子。
这就说得通了。柳氏先是成了厉鬼,后来不知道从哪学来了画皮之术,走上了专业剥皮的道路。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进度8o%,需进一步核实其获得画皮之术的经过。
还差最后一块拼图:谁教她的?
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六、旧宅枯井:脚踩“人皮地毯”
找到人皮画卷的那一段,是我最不想回忆的。
旧宅后院有口枯井,老周说画卷就在下面。
我主动要求下去。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别人越是说危险,我越想看看有多危险。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不作死就不会死”
吧。
江月递给我绳子:“有事就拉三下,我们拉你上来。”
我叼着手机(当手电筒),抓着绳子往下滑。
井壁滑得像抹了油,手摸上去黏糊糊的。越往下越冷,我感觉自己在往冰箱里钻。
落到井底,打开手机手电筒——**
我愣住了。
地上铺满了人皮碎片。大大小小,形状各异,有的巴掌大,有的像桌布那么大。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湿透的丝绸上。有些皮肤上还有纹身、胎记、伤疤——那是它们曾经属于某个活人的证明。
我了个去。
我的“认知免疫”
救了我。正常人看到这个场面,当场就得精神崩溃。但我只是觉得——恶心,非常恶心,但不会吓到动不了。
我在角落里找到了檀木箱子,里面就是人皮画卷。
伸手去拿的瞬间,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看着我……看着我……”
女人的声音,又轻又柔,像情人在耳边低语,但底下的寒意能把人冻住。
我咬破舌尖,疼得清醒,迅把画轴塞进背包,拉绳子上去。
爬出井口,我看了眼系统时间——18:23。
我下井是18:oo,在下面最多待了十五分钟,怎么过去了二十三分钟?
我被精神污染影响了时间感知。
也就是说,我以为自己只待了一会儿,实际上已经过了将近半个小时。
这就是传说中的“精神污染体验卡”
吧?时长3o分钟,好评返现吗?
“画卷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