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画呢?画上除咗佢,仲有冇其他?例如题诗、落款?”
王生突然谂起啲乜:“有的……画右下角有两个小字,我……我以为是画家的印章,冇在意……”
“乜字?”
“柳……柳乜,第二个字太潦草,似系‘絮’又似系‘绪’……”
我喺笔记本写低:“柳絮柳绪?查证。”
六、县衙查册:柳氏嘅前世今生
我同江月赶去县衙。
孙胖子喺后面追上来,喘到狗咁:“等我……等我!”
我望佢:“你唔系同雷动佢哋一队咩?”
“咪提了。”
孙胖子抹汗,“柳如是个娘们,行到半路话要去‘方便’,雷动个憨货真系信咗,话要等佢。我一谂,等条铁咩,嗰地方阴气重过坟场,多留一秒都系死。我就话我去同你哋汇合,走先了。”
江月似笑非笑:“你系感知到咩吧?”
孙胖子嘿嘿笑,冇否认。
县衙喺镇北,好细嘅院子,门口两只石狮子畀雨水侵蚀到面目模糊。大门虚掩,静过图书馆。
我推门入去,院子落叶铺到厚过地毯,正堂公案积满灰。呢度显然好耐冇人办公了。
“有人吗?”
我喊。
冇人应。
江月喺公案抽屉搵到一本户籍册,纸页泛黄脆,边角畀虫蛀到烂晒。佢快翻阅,我凑过去睇。
“柳……柳……”
江月手指一行行划过,“搵到了!柳氏,康熙年间人,父柳存义,母柳周氏,住镇东柳家胡同。”
“死因呢?”
江月揭下一页,上面有朱砂批注,字迹潦草:“柳氏女,貌寝,年二十三未嫁。康熙二十三年,与李家议婚,李家见其容貌,悔婚。柳氏羞愤自缢于城外桃林,年二十四。”
“貌寝”
即系丑样。
孙胖子凑过嚟睇咗一眼,嘀咕:“生得丑被退婚,然后上吊死……呢份怨气确实够大。”
我将呢几页纸撕落嚟塞入怀,继续揭。揭到某页,停低。
上面记录住:康熙二十三年,柳氏死后第七日,镇上生一单离奇命案——李家公子李慕白畀人现死喺自家书房,全身皮肤被完整剥去,死状极惨。凶手至今未抓到。
“第一个受害者。”
我指住呢页纸,“柳氏死后第七日,头七回魂夜,第一个剥皮对象就系悔婚嘅李公子。”
江月吸一口凉气:“所以佢唔系死后直接变画皮鬼,系先成厉鬼,后来又得到画皮嘅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