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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皮11（第2页）

老周念咒的度快得惊人，一口气念完了一段复杂的咒语，双手猛地拍地。

一道金光从他掌心炸开，震碎了周围所有的白骨手。他趁这个间隙爬起来，想跑——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不是柳娘，是一张完整的人皮，像一件被风吹起的衣服，轻飘飘地落在老周身上，把他整个人裹了进去。人皮迅收缩，贴紧他的身体，像第二层皮肤一样严丝合缝。

老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像是有千万只虫子在皮下爬行。他的脸在扭曲，五官移位，不是他自己的表情，而是这张人皮上原本那个人的表情——恐惧、绝望、扭曲的尖叫。

然后，他的皮肤开始开裂。不是从外面，而是从里面，像是有一种力量在把他的皮肤从肌肉上撕下来。鲜血从裂缝中渗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终，老周的整个人像一个装满红颜料的气球一样爆开了。

血雾弥漫。

人皮从他身上飘起，在空中转了一圈，上面多了一张脸——老周的脸，扭曲的、尖叫的、永远定格在死亡瞬间的脸。

【玩家“周伯庸”

已死亡，剩余人数:5人】

“五个人了。”

林涵在心里默念，“还有四个活着的。够了。”

他冲到了轿子前。

掀开轿帘，里面空间不大，但五个人挤一挤能坐下。轿子里铺着红色的锦缎，软绵绵的，踩上去没有声音，像是踩在云朵上——又像是踩在什么人皮上。

“上车！”

他回头喊。

方远山第二个冲过来，一把把白灵推上轿子，白灵整个人栽进轿厢，额头撞在轿壁上，磕出一个包。她顾不上疼，缩到最里面，浑身抖。

江月第三个上车，她转身去拉雷动。

雷动跑得最快，但他被画皮鬼盯上了。

柳娘终于出现了。

她不再是那个美貌的柳娘，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变形，像一团被揉皱的纸，又像是一幅被水泡烂的画。她的四肢和躯干的比例完全不对，左腿比右腿长出一截，右臂从肘部反向弯曲，脑袋歪在肩膀上，像一只被打碎的瓷娃娃，强行粘在一起。

但她的度不慢。

她像一只蜘蛛一样四肢着地，在青石板路上飞爬行，脊椎拱起，头朝下，眼睛翻上来盯着猎物。她的嘴张开了，不是说话，而是张开了一个夸张的角度，露出喉咙深处——那不是喉咙，是一个黑洞，洞里有无数张脸在挣扎、在尖叫。

她扑向雷动。

雷动回头一拳，拳头砸在柳娘的脸上，砸得她的脑袋转了三百六十度，脖子像麻花一样拧在一起。但她没有停，她的身体继续往前扑，双手抓住了雷动的肩膀。

“啊——”

雷动感觉到肩膀上的衣服在融化，不，不是衣服，是皮肤在融化。柳娘的手指按在他裸露的皮肤上，那块皮肤迅变白、起皱、脱落，像是一块被开水烫过的橘子皮。

方远山一剑劈下来，桃木剑斩在柳娘的背上，剑身嵌入她的身体，像是砍进了一团烂泥。柳娘惨叫一声，身体冒出一股黑烟，松开了雷动。

“上车！”

方远山一脚踹在雷动屁股上，把他踹上轿子。

然后他自己也跳了上去。

林涵最后上的车。他一只脚踏进轿厢，另一只脚还在外面，柳娘扑上来抓住他的脚踝。

她的手指冰凉，像是五根冰锥扎进皮肤。林涵低头看她，柳娘的脸仰起来，那张扭曲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个笑容——不是之前的甜笑，也不是疯癫的笑，而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充满占有欲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