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人回答。
沉默持续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灯亮了。
楼梯口什么都没有。
老太太没有出现。
但餐厅的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报纸。
和之前那张一样,标题是“高道路死亡事故老妇人行方不明”
。但这次没有红笔圈出的“死”
字,而是有一行手写的字,日文,用口红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在很艰难的情况下写的。
眼镜妹用手机翻译了一下,念出来:
“你们中间,有一个人答应过我。”
所有人互相看着。
没有人说过“能”
。
没有人回应过老太太的问话。
“我没说过。”
阿豪说。
“我也没有。”
红姐说。
眼镜妹摇头,老赵摇头,沉默男摇头。
林涵摇头。
“那她是什么意思?”
阿豪的声音提高了,“她说的‘答应’是什么意思?我们明明谁都没说——”
“不一定是直接回答。”
林涵打断了他。
他想起美雪说过的话:“不要提那把锤子,她会听到。”
也许规则不止是“回答她的问题”
,也许是“任何形式的承诺”
,也许是“任何与‘载她’‘暖脚’相关的表达”
,也许——
“也许我们中的某个人,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答应了。”
林涵说。
这句话比任何恐怖画面都让人毛骨悚然。
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鬼知道。
你触犯了规则,但你不知道。
死亡已经在倒计时了,而你还以为自己是安全的。
钟敲了一点。
距离天亮还有五个小时。
但林涵知道,对某些人来说,可能等不到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