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点头,不再问了。
“现在,”
老赵站起来,看着所有人,“我们需要确认一件事。”
他把纸条上的内容复述了一遍,然后说出了林涵的想法——每个人说一件之前副本里生的事,证明自己是自己。
“我先来。”
老赵说,“我第一次副本是在废弃医院,规则是不能闭眼。我撑了36个小时没闭眼,最后用眼药水撑过去的。眼药水的牌子是珍视明,蓝色的瓶盖。”
他说得很自然,不像是编的。
红姐第二个:“我第二次副本在一艘游轮上,规则是晚上不能照镜子。我在厕所里卸妆的时候忘了,照了一下,差点死了,是一个大叔救了我。他后来死了,死之前把他的护身符给了我。那个护身符是一个玉坠,上面刻着平安两个字。”
眼镜妹第三个:“我。。。我第一次副本是在一个老宅子里,规则是不能回头看。我听到背后有人叫我的名字,叫了三声,我都没回头。后来我的耳朵开始流血,副本结束了还在流,去医院检查说是耳膜穿孔。”
小胖第四个:“我第三次副本是在一个游乐场,规则是摩天轮转到最高点的时候必须闭眼。我忘了,睁开眼了,看到摩天轮下面站着一排人,全都没有脸。我当时吓得从座位上摔下去了,但反而躲过了一劫。”
阿豪第五个:“我第二次副本是在一个隧道里,规则是不能让灯灭。我守了一整晚,灯还是灭了,但灭之前我点了一根蜡烛,蜡烛撑到了天亮。”
沉默男第六个。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四个字:“沙漠,影子。”
没有人追问。他的风格就是这样,能说四个字已经算多了。
最后一个,林涵。
他说了他在第三次副本里的一件事——关于一个队友的背叛,关于一条被忽略的规则,关于他是怎么利用那个规则活下来的。他说得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得出那种平静下面的冷。
都说了。
听起来都没有问题。
但林涵心里知道,这种验证只是最基础的,真正的伪装者不会在这么简单的问题上暴露。
真正的伪装者,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暴露。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
十二点四十五分。
距离天亮还有五个多小时。
“我先守夜,”
老赵说,“两个小时后换人。其他人能睡就睡,养足精神。”
没有人能睡着。
但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林涵靠在墙上,手里攥着那个四叶草钥匙扣。他在想仓库里的那个红箱子,那些手写的英文,那张结婚照,还有女员工反着长的脚。
线索越来越多,但答案还差得很远。
远处的高上,风又起来了,带着雾翻滚,出呜咽的声音。
风里有一个声音,很轻,很远,但很清晰。
“我的脚好冷啊——”
林涵闭上眼睛,把那个声音从脑子里赶出去。
但没有用。
那个声音一直在。